房间里,岳云山早就沏好了嘉定绿茶在等着他了。
“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上海隆安重工的老总,邢培钊邢总。”
徐彦辉礼貌地笑着伸出手,必要的社交礼仪他还是懂点的。
“你好邢总,没少听岳老板提起过你,能在上海那种人才辈出的地方跻身商圈的顶层,见到你真的很荣幸。”
邢培钊赶紧恭谨地起身握住,脸上同样带着欣赏和赞许的笑容。
“果然是一表人才,刚才听了老岳讲述你的事迹,不得不说,江山代有才人出,看来我和老岳是比不上了···”
客套而已,不必当真。
落座以后,邢培钊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徐彦辉。
“徐总,实不相瞒,刚才我跟老岳一直在谈论济南的这次招商引资。我属于是被朱国华诓骗过来的,没想到现在居然骑虎难下了,正在发愁这事···”
徐彦辉和岳云山交换了个眼神,然后就开心地笑了。
“在认识老班长之前,我还只是一个车间里的安全巡检员,对于商业运作一窍不通。”
接过岳云山递过来的烟,点上以后,徐彦辉微微一笑,静静地看着愁容满面的邢培钊。
“既然咱们已经坐在一起了,那也就没有必要绕弯子了。”
邢培钊郑重地点了点头,他现在急需的就是真诚的伙伴。
“我和老岳相识十多年,一直都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所以,真心的希望徐总能指点迷津···”
徐彦辉笑着摆了摆手。
“邢总太谦虚了,也不要过于抬举我。如果我真有这么大的本事,这次来济南也不会拉着老班长来给我当军师了。”
“徐总,隆安重工在上海勉强还能算是个企业,但是现在的济南各路大神齐聚,说实话,我现在对这次招商一点想法都没有了,就想着能够全身而退···”
端起茶杯来细细地品味,说实话,徐彦辉还是觉得茉莉花茶的香气更适合他。
缓缓地放下茶杯,惬意地享受着尼古丁的芬芳。
刚才在咖啡厅里,着实把他憋坏了。
“招商引资又不是强买强卖,济南市政府还能绑架你不成?”
邢培钊一脸的苦笑,无奈的叹了口气。
“话不是这么说的···我跟老岳的思路不同,他是专注于纺织领域,一心想的都是国内外的先进工艺和生产设备。我不一样,我比较喜欢到处投资,走的是多元化产业链的路子。”
徐彦辉笑着点了点头,他应该跟邢培钊的想法差不多,都是不喜欢在一棵树上吊死的人。
“早年间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结识了一同参加峰会的朱国华,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科长。后来两个人聊的很投机,慢慢地也就开始有了几次的合作。”
徐彦辉默默地点了点头,邢培钊走过的路,在不久的将来他也很有可能会走。
富丽六合走的就是多元化发展的路子,全国各地陆续都会有招商引资,只要项目合适,他绝对不会介意遍地开花。
“邢总,虽然我个人不太喜欢跟朝堂之人打交道,但是自古官商很难分家,所以这方面的经验我还是要多跟你取取经的。”
邢培钊凄楚地摆了摆手,这其中的酸甜苦辣不是三两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
“官商勾结虽然在所难免,但是说实话,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尽量还是不要玩这种双刃剑,真的得不偿失···”
徐彦辉不以为意地笑笑。
“其实咱们都清楚,如果要做大做强,是根本不可能避得开朝堂的。政策,红利,扶持,哪一样都离不开他们。”
岳云山也默默地点了点头,他也同样没少吃过朝堂的苦头。
三个人虽然阅历和理念并不一定相同,但是在面对朝堂的态度上,还是非常能达成共识的。
“老弟,刚才我跟老邢也聊了很多,朱国华这次确实把他涮了。老邢已经明确表态了,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他都愿意站在咱们的队伍里。”
见到岳云山给自己引路了,邢培钊非常有眼力见的赶紧郑重表态。
“徐总,其实我和朱国华连朋友都算不上,彼此之间也就是因为利益才偶尔坐到一起。这次他拿我做挡箭牌,本就是他不仁在先,我也没必要太仁义了。”
徐彦辉微微地笑了笑,并没有急于表明自己的态度。
不是他信不过邢培钊,而是脑子里一直在揣摩朱国华为什么会把邢培钊当枪放。
不管这次的人事调动朱国华到底能不能高升一个台阶,他都完全没有必要得罪这样一个大企业的老板。
就算是他升迁了,肯定还是在工商系统里面,以后说不定还有跟邢培钊合作的机会。
而且,作为曾经多个项目的合作伙伴,他真的不担心邢培钊鱼死网破爆料他们之间权钱交易的内幕?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