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余梅丝毫都不掩饰对谷蓉蓉的欣赏。
相比于理性的男人来说,大部分的女人都是感性大于理性的。
换个通俗的说法,就是不太识时务。
谷蓉蓉依旧是保持着礼貌性的微笑,和一个非常标准的坐姿。
“李总刚才在电话里说了,我不需要有什么顾虑,只要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原封不动的告诉您就可以了,剩下的事就不是该我考虑的了。”
霍余梅微微一笑,看来李艳丽在这之前就已经把前期的思想工作提前做好了。
“虽然我不能替你们李总许诺你什么,但是我可以这样保证,如果你不喜欢酒店里的工作了,我随时都可以给你安排另外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未来。”
谷蓉蓉心里一惊,但是很快就笑着点了点头。
“虽然在酒店里干了七年,但是我非常喜欢这份工作。而且,我相信只要我足够努力,跟着李总也会有一个非常好的未来。”
霍余梅乐了。
“你很聪明,也很会说话。行吧,选择权在你。能跟我说说谷顺然这个人么?”
谷蓉蓉微微颔首,好听的声线中带着成熟的稳重。
“我和谷顺然同村,可以说,整个童年时期我们俩都在一起···”
谷顺然出生在滨州沾化下面一个比较偏远的村子里。
在她童年的那个时代,这里还是相对比较贫穷的。
村里人除了在黄土地里辛勤劳作和养点牛羊以外,基本上没有其它任何的经济来源。
可以解决温饱问题,但是除了温饱,好像其它任何问题都解决不了···
在这里,“谷”是个大姓,全村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人家都姓谷。
谷顺然上面有两个姐姐和一个哥哥,在她出生的那个年代,家里孩子通常还是比较多的。
在农村,第一生产力永远都是“人”。
所以,越穷才越要多生,因为人多才能力量大···
女孩儿一般都只是上完小学就辍学回家了,帮着家里干点力所能及的活计,只有部分男孩子才能被家里当做顶梁柱来供着继续读书。
普及九年义务教育?
呵呵,社会主义社会的阳光确实非常的光芒万丈,但是太阳这么明亮一样还有黑子的存在···
但是谷顺然就比较特殊,跟同龄的女孩儿相比,她应该是最幸运的那个。
她跟哥哥是龙凤胎,这在村里还是比较稀罕的。
那个时候的老人们都比较的迷信,认为既然是“双棒儿”,那就不能分开,不然对孩子不好。
所以她也算是沾了她双胞胎哥哥的光才能得以继续读书。
什么叫迷信?
迷迷糊糊就信了···
谷顺然在镇上读完了中学,又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高中,然后就是大学···
她的双胞胎哥哥却高考落榜了,无心复读就来了济南打工。
因为妹妹考上的就是济南大学,所以他就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小房子,一边打工一边还可以照料着妹妹的生活。
再到后来,大学毕业以后,谷顺然的好运气继续伴随着她,财经专业刚好对口,直接进到了工商局里···
谷顺然的故事好像听起来非常的简单,简单到可以用一条枯燥的直线一笔带过,没有任何多余的笔画。
其实,真实体验过那个时代生活的人都懂,谷顺然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都是天选之子的存在。
就单单一个大学生的身份就让绝大多数的农村孩子望尘莫及···
“你们俩都在同一个城市里,这些年也有来往么?”
“没有。虽然都在济南,但是生活的社会层次完全不同,根本没有交集的机会。事实上,我在济南的这七年里,也就只有春节回家的时候见过她几次。”
谷顺然正如她说的那样,真的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可不想放过这个七年以来唯一的机会。
“但是你好像对她的生活轨迹非常的清楚?”
谷蓉蓉开心的笑了,这次的笑容看起来就没有那么公式化了。
“她是我们十里八村第一个女大学生,别说我还在济南,就算没出过村子的人都知道她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
霍余梅默默地点了点头。
鸡窝里飞出个金凤凰,必定是举世瞩目的存在。
“你结婚了么?”
“早就结了,两个孩子都在老家,公公婆婆帮忙照看着。大的是闺女,小的是儿子,也算是儿女双全了。”
“你老公也在济南?”
谷蓉蓉笑着点了点头。
“他跟我一样,也没读过多少书,在泺口那边干搬运工。虽然劳苦点儿,但是挣的还算可以,比在农村老家有盼头。”
霍余梅并没有急于打听谷顺然的具体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