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梁王赵煜武同样满心不解,眉头紧皱成一个川字,喃喃自语道:“我也不太清楚啊,先看看情况吧。毕竟这徐牧向来诡计多端,不可掉以轻心。”
说罢,他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密切关注着对面的一举一动。
没过多久,
原本寂静无声的阳临关厚重的吱呀声响彻天际,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扇紧闭已久的阳临关城门,正缓慢地开启着。
伴随着这阵吱呀声,那巨大的城门逐渐展露出一条缝隙,随后越来越宽,最终完全敞开。
阳光透过门洞洒向城内,照亮了一片阴影之地。
紧接着,大批身着甲胄的大宁将士如潮水般从城门内涌出。
他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每一步都踏出相同的节奏和力度,整个队伍宛如一个整体,行动间井然有序。远远望去,这支军队就像是一条钢铁洪流,势不可挡地朝着城外涌去。
然而,令人感到无比惊讶的是,这些将士们手中竟未携带任何一件兵器!
他们一个个赤手空拳,有的甚至连头盔也未佩戴,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走了出来。
而在这支队伍的最前端,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的正是徐牧。
与身后那些空手的士兵不同,徐牧的腰间悬挂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梁王赵煜武见到这番情景,心中的疑惑愈发浓烈起来。
但多年征战沙场养成的谨慎性格让他并没有放松警惕,依然紧握手中缰绳,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变故。
这时,徐牧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驱使坐骑又向前行进了几步,然后提高音量喊道:
“王爷,真是好久不见了!”
听到徐牧的呼喊,梁王赵煜武略作迟疑后,也策动胯下战马迎了上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最终在相距数丈远的地方各自勒住缰绳,停了下来。
来到徐牧近前,赵煜武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感慨地叹道:“是啊,好久不见!只是未曾想到,今日再次重逢,竟然会是以这样一种局面——兵戎相见啊!不知徐将军此番究竟所为何事.....”
徐牧闻言,微微低下头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苦涩,缓缓开口说道:“王爷见笑了!此次末将乃是率领着我大宁的众多英勇儿郎前来投降于大梁的。
想必王爷应当已然知晓大赵惨遭覆灭之事吧?如今,就连我大宁亦是国不将国,甚至那弹丸之地的小小倭国都胆敢肆意欺凌我们大宁。
眼见着两国将士们如此拼命厮杀,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我实在是于心不忍!因此,只期望王爷您能够仁慈一些,善待我大宁的这些将士们。”
说罢,徐牧重重地叹了口气。
梁王赵煜武听到这里,不禁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显然没有料到事情竟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一时间,他愣在了原地,心中思绪万千。
沉默片刻之后,赵煜武终于回过神来,深深地看了一眼徐牧,然后郑重其事地说道:“徐将军深明大义,为了避免更多无辜生命的消逝,甘愿放下成见,率众归降,此等义举着实令本王钦佩不已!
本王在此向将军保证,只要你们真心诚意归顺我大梁,本王绝对不会为难你们半分。况且,徐将军能够率部归降我大梁,实乃我大梁之幸事!从今往后,咱们便是一家人了!”
“王爷误会了!是末将的这帮弟兄们,并非我徐牧本人!我徐牧生于大宁,长于大宁,即便身死,魂魄亦当归于大宁。如今大宁国祚倾颓,行将就木,那我徐牧又岂能独生?”
言罢,徐牧拱手向王爷深施一礼以表谢意,而后转过身来,面向身后众多浴血奋战、满脸疲惫却依然坚毅的将士们,高声呼喊道:“大宁将士听令!从此时此刻起,尔等皆为大梁之臣民,往昔种种如烟云飘散,切莫再执着于旧日之事。”
众将士闻得此言,脸上皆浮现出复杂难明之色,有不舍,有无奈,更有对未来的迷茫与彷徨。
然而,短暂的沉默之后,他们还是异口同声地回应道:
“诺!”
其声如雷,响彻云霄。
赵煜武望着眼前这一幕,不禁轻轻摇头叹息道:“徐将军,你又何苦如此执拗呢?”
只见徐牧猛地抽出腰间那柄寒光闪闪的宝剑,高高举起,剑尖直指苍穹,声音朗朗,犹如洪钟大吕一般:“王爷,我徐牧这一生南征北战,历经大小战役不计其数,所求者唯有问心无愧而已。
时至今日,大宁已然灭亡,我自当追随它一同离去。不过在此之前,还望王爷能够善待我身后这群生死相随的好兄弟。”
梁王赵煜武见徐牧如此决绝,心中亦是感慨万千,他郑重地点头说道:“徐将军尽管放心去吧,本王定然不会辜负你之所托,定会厚待这些忠勇之士。”
徐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