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她说你照做即可。”
“是。”
屋子里的灯,随着无影离开的时候,熄灭。
顾沧澜坐在夜色银霜之下,手指一下下的扣着桌面,喃喃一句,“既不推辞,也不迎合,你还在观望什么?”
东方星回,拿直钩钓鱼,可不是好习惯。
正如无影说的那样,碗里的水,晃荡地让人心惊,可却滴水不漏。
就如同她大张旗鼓地将“受伤的自己”带回剑山居,之后却又彬彬有礼,不曾逾越。
“你做什么,都带着目的连我也已经被你画进了你的宏图里?”
顾沧澜笑眯眯地起身,脱下衣服,很是珍惜地一件件挂好,才上榻入睡。
博弈是一种游戏,顾沧澜自幼在皇宫里与人过招,今夜他才察觉,自他踏入小临京这片地方的时候起,就已经算是上钩了。
“拟定无形人物,再想出周全计划,而后付诸行动,我该庆幸还是该高兴?”
她无论如何是逃不出自己手掌心了,如此女子,若能给自己出谋划策,这皇位已然是有一半在手里了。
皇兄啊,剩下的就要看你的了。
京都的画,早就到了皇帝手里,东方星回的平生也被顾沧海印在了脑子里。
就像当初王星回一般,东方女儿,更加聪慧,不,应当是更有灵。
“将聪慧放在对的地方,这种人,可成谋士,若不是庆城一遭,这女子怕是要将自己隐藏到死去那一日。”
“所以说她是真的聪明啊,皇上,如此女子,王爷他”宗鸣想说的,顾沧海自然懂。
近水楼台先得月。
顾沧澜就是来气气自己的,可其实呢?
“加急件,送过去吧,传话去中宫,午膳孤陪着母后吃。”
“诶。”
宗鸣离开,顾沧海再度展开那副被烧了半截的画,画中女子清冷无情地看着自己,形容尚且还透着些许稚嫩,可仅仅是从画里看过去,也已经能够看到她那种,警告意味十足的眸光。
这便是,顾沧澜与她第一次对视时,顾沧澜看去的东方星回的样子。
冷静,敏锐,还有一丝丝威胁。
这就是钓住顾沧澜的直钩,而身为胞弟的他知道,自己能被勾住,他哥哥想来不遑多让。
星回自然不知道自己无心的一些举动,在某些人眼里,经过分析以后,如此的厉害。
说起来,如今所做,庆城一事,为了回小临京活命罢了。
回来之后,与自己父亲暗商局势,她不过就是为了保住自己今后的米虫人生,而做了一小点点贡献。
认出顾沧澜?
不不不,她认不出的,她有那样好似看猎物一般的目光的原因,完全就是因为,顾沧澜你好看啊!面对好看的人,尤其是男人,她东方星回怎能不化身狩猎者?
故意捡顾沧澜去剑山居。
那也是因为顾沧澜你好看啊!!!
如今不拒绝也不接受的姿态?
那也是因为顾沧澜你好看啊!她舍不得拒绝,又不想嫁给你。
一切的一切,最初的原罪,其实是镇王顾沧澜,全因为他好看,在星回眼里,他就是好看死了!
可旁人哪里知道星回的心思?
她敏锐过人,她谋划精细,她甚至可以未卜先知!
眼下,星回不知自己成了猎物。
而猎物不知道,自己早已经被收入囊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