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容决去意已决,你和何夕准备一下吧。”
何夕,方一毁对视一眼,“只怕带不回来。”
“那正好。”
够狠。
“王爷身边”方一毁刚要说,王爷身边无人怎么办。
被何夕狠狠地拉了拉衣袖,“属下遵命。”
两人退出去,方一毁不解地问“怎么?”
“爷那是进去讨好王妃的。”
“不至于啊”
“至于,小王妃如今不过十二年岁,心智,手段,姿色,哪一个输京城里那些吹上天的名门闺秀了?”
“文采”方一毁脱口而出。
何夕摇摇头,“非也非也,你难道都不仔细看看王妃设计的衣服上的绣图的么?”
方一毁摇摇头。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诸如此类诗句,都绣在衣服一些小小的看不见的地方。”
方一毁错愕,“这般诗情!绣在哪里?”
“比如袖口处,比如衣领内里,比如下摆裙边”何夕如数家珍,边说边露出得意神色。
“难不成,咱们小王妃”
“藏拙,或者就是才情高,根本不屑张扬。”
不屑张扬?呵,若是星回真有这样的才情,她怕是恨不得通通显露出来,借此吸引天下文人才子,那她的衣服只能卖的更好,如今这般偷偷摸摸的,就是怕被发现,毕竟,那些诗又不是她做的。
何夕为什么会发现,因为顾沧澜最近总爱看衣袖之类的小地方,他也就是顺带发现了其中奥妙。
星回如今还不知道这奥妙已经被顾沧澜发现,她留下这么个小心机,也确实有“勾引”的意思,但绝对不是为了勾引顾沧澜。
第四日,清晨天蒙蒙亮,顾沧澜就到了东方家门口,也不喊门。
府上出去采买的下人出来一看,就匆匆回去将事情禀报给了府上管家,管家急忙开门出来迎。
“王爷赎罪。”
“无妨,这个时辰,却也早了些。”
管家擦擦汗,“王爷的住处早已安排妥当,请随老奴来。”
“你家五小姐在哪处?”
“在北苑名为辞寒的院子里。”
“仍在北苑?”顾沧澜沉吟一声,没有再问话,跟着老管家来到东苑,“一旁就是太爷们的院子,再往南处,是老爷们的院子,西苑处是诸位夫人和小姐。”
顾沧澜点点头,“你先下去吧。”
“是。王爷再有吩咐,差人唤老奴就是。”
“你们进去布置。”交代完转身离开。
王爷虽然要入符,可顾嬷嬷一点也没有要给几个姑娘放假的意思,她甚至有些变本加厉。
姑娘们早已起来受学,顾沧澜脚步轻地好似羽毛,路遇丫鬟都被他制止发声,来到辞寒处,就看到三个姑娘坐在冷飕飕的晨风里,端坐于石桌前,跟着顾嬷嬷学如何夹菜,吃菜。
星柔学的最是好,这是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的,星月素来不安分,顾嬷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星回,半学半就,倒是自如地很。
顾沧澜看了好一会,天色透亮,转身离开。
晌午用膳前,前庭老爷子差人来,“请三位小姐去前庭用膳,嬷嬷一同前往。”
“其他小姐呢?”
“已然过去了,三小姐他们放学早,故而就等小姐们了。”
“你去吧,我们学习半日,都是有些形神不整,就同爷爷说,避免冲撞贵人,需得梳理一番,叫他们莫要让贵客久候。”
“是,五小姐。”
奴婢领了话离开,那边顾嬷嬷又是赞许地看向星回。
虽说这丫头有意不学好,可就如同她说的那般,有些骨子里就带出来的东西,旁人学不会,而她不用学,难怪了王爷这般看好这妮子,日后能成一大助力,太后倒也安心。
“三位小姐快去梳洗罢,老奴就先过去给王爷问安了。”
“嬷嬷慢走。”
三人恭送顾嬷嬷,待到人看不见,星柔转身就回了房间,星月和星回对视一眼,耸耸肩,“急不可耐说的就是四姐姐这般。”
“月儿日后有了心仪男子,必不可如此,越是凑过去,人越是不稀罕你。”
星月眨眨眼,“哦~所以星儿姐姐,你是在装,装不喜王爷,惹得王爷自己来黏糊你?”
“什么黏糊哎,小孩子真是,我那是真看不上”
星月不懂,“王爷这般好,又有钱,又是征战四野的大将,长得又好看,还照顾我们东方家生意。”
“照顾生意这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大伯说的。”
星月指着一个方向,权当她胡乱一指,星回看似只是随口问问,“赶紧去打扮打扮。”
“我又不赶着去当王妃。”
“那也不能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