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铺里的人零零散散,很多日结的女工昨日忙完就没有打算再来,好似赚了一笔不错的收入就心满意足了一般。
“两位姐姐日后不若就在店里帮忙吧,孩子也接过来你们就自己住在后院的屋子,一应俱全,生活自理。”
迎春盼秋相互看了一眼,双双跪下,“小姐,若是我们做的有何错处,您打骂了就是。”
“诶,起来起来,我身边有个铃铛就够了,宁一随着东方波帮我打点生意,你们二人就盯着这家服装店,也跟着学些东西,若是五年后”
春秋两女当下就沉默了,没错,若是五年后他们的夫君不肯回来认他们,那么眼前的这个少女,就是在教给他们活命的本事。
再三思虑,都是聪明人,很快就答应了下来,星回又重新拿出了合同与他们签了,“卖身契回头就还给你们。”
“小姐,您不怕我们就这么逃了?”
星回一笑,摇了摇头,“我损失不大,你们也伺候了我一些日子了,说起来,做错事的也不是两位姐姐。”
就如同他们当初在牢里说的,镇司在家独大,乃是一言堂,身为媳妇更加没有说话的份了。
两女忍不住眼眶泛红,想起当初他们还怨过这位通情达理的姑娘。
“小姐放心,店铺有我们姐妹两人在,必然会越来越好的。”
“我当然放心了。”说罢转头看向铃铛,“小姐日后身边就你了,院儿里有的是丫头,你不用事事自己上。”
铃铛只觉得,小姐独独留下了自己,那是看重自己,越加的敬重自家主子起来。
可迎春盼秋看得出来,那不是看重,那是保护。
“到底是陪着吃苦的丫头,到底贴心些。”
“姐姐莫要如此说,你我二人都带着孩子,小姐自也是心疼我们的。”
“我知道,我便是如此说说,替铃铛高兴罢了。”
两女回头就去收拾了东西,抱着孩子过来,孩子已经断了奶,星回还差了一个嬷嬷过来帮着照顾些。
晌午就在店里,和店里人一道吃了,“东家,您可吃得惯?”
几个年纪不大,约莫十四五岁的丫头,看着这娇滴滴的东方家大小姐同他们一道吃这些缸腌菜,也是觉得新奇。
“嘿,你们不知道了吧,这些腌菜,可都是我家小姐自个儿腌的呢。”
“什么?”满屋子惊讶,也就东方波,宁一,春秋两人,这些从庆城一道过来的人知道,这位娇滴滴的东方家大小姐,吃苦也是一把好手。
“是吧东方管事。”铃铛颇为自豪,仿佛她家小姐那是天下独一完美。
“东家,说说吧。”
星回笑呵呵地,“让你们东方管事同你们说,权当故事听了。”
东方波放下筷子清清嗓子,“咳咳,话说”
“行了,别弄得文绉绉那出。”宁一将一筷子肉夹紧自己嘴里,“我来说。”
“好好好,宁姐姐说。”
“你家小姐可不是普通人家的闺秀,琴棋书画,刺绣跳舞,她兴许不会,可旁的,该会的她都会。那时候,你家小姐被东方老爷送到漠北庆城的别庄避风头,怎么说也是天下第一商”
宁一讲的故事,仿若让人置身其中,深入人心,听的店里几个女工一个个咬牙切齿,“那镇司如此可恶!真是死有余辜。”
骂完又意识到,春秋两女便是那镇司家中女眷,也是尴尬十分,“那,迎春姐,盼秋姐,我们”
“没事儿,我们姐妹二人,感激小姐还来不及呢。”
不说恩断义绝,可两人心底对那个家,情愫越淡,而今留有的念头就是好好抚养孩子长大成人。
星回给的条件够好,等他们大了,便会送去东方家的私塾。
“东家如此厉害,外头为何传地这么”
“因为你们东家低调。”
众人迷糊,“低调?”
“就是不愿意在人前瞎显摆啊。”星回笑答。
“哦~东家,您可真是与众不同。”
说说笑笑间,一顿午膳就过去了,女工收拾碗筷又回到自己的位子继续下午的活计,店里来人不多,偶有进来逛逛看看的,也就是逛逛看看。
星回百无聊赖正要走,迎面撞上一男子,“哟。”
她笑了,正巧无趣,这趣事就自己送上来了。
王容决收回伸出去拦路的手臂,颐指气使地说道,“我有事问你。”
“我没话同你讲。”本就是抱有捉弄心思,虽是如此说来,可她脚步也没有动。
王容决冷笑,“你怕是因为顾沧澜没有邀你去游湖,心里头不高兴了吧。”
星回挑挑眉,“哎呀,这都被你发现了,哎,这原以为王爷是你吧,这不去也就不去了,一想到王爷居然那貌若神仙的方公子,我这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你!哼,痴心妄想,就你这般姿容品行,还想让顾沧澜瞧得上你!你与我姐姐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