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告诉柔姐姐一声。”
“是。”铃铛跺小步离开,很快就转步回了来,“小姐,四小姐已然去了。”
星回不做声,铃铛退站到一旁,这粥也是没心思喝了。
“怎么回事?”宁一小声询问自己师父。
“喝你的粥就行。”东方波看了眼自己东家,又看了眼方蓝苍。
两人都是平静无波。
一个人伸筷子,一个人喝粥,一个人放下碗伸筷子,一个人又拿起碗喝粥。
怪是有默契的,又谈及不上来什么默契。
“小姐!”传报人又来,此次脸色并不好看。
“说来。”星回反倒笑了。
“店外聚集了太多人,街市拥堵,府衙那边派了人来疏通,府衙那边传了话,若是东方家无法立刻解决,怕是今日开张便要”
“那就通报下去,今日不开张。”
“不行啊!”东方波和宁一双双起身,齐齐出口,满心满眼都是拒绝。
“急什么。”星回筷子搁下,看了眼仍旧云淡风轻的顾沧澜,“方公子。”
顾沧澜放下筷子,“有理。”
“有什么理,有理。”东方波气的一拍桌子,“东家啊~”
“照做就是了。”
于此,顾沧澜的眉头才有微微一簇。
“急,急了就好。”星回心中莞尔,“去接四姑娘回来。”
传报人领了命,急匆匆又离去,今日清晨事事急迫,可又被星回打太极一般地打了回去,云淡风轻之间,甚至还夹带着玩笑。
东方服装店前,确实如同通报人那般讲的,乌泱泱乱糟糟。
“四姑娘,四姑娘?”东方府的人找着星柔,引着人来到马车旁,“五小姐交代了,来接您回去。”
“怎么?”
星柔朝着店门口张望了一眼,眉眼骨作痛,“你家五姑娘还说了啥来了。”
“五小姐说今日不开张。”
“什么!”
星柔大呼一声,连忙又闭了嘴,“你来。”
找了一处偏僻处,星柔紧张地询问前因后果,了解一番后,便差他回去禀报,“今日若是不开张,岂不是得罪镇王,去将五小姐接过来!”
“是,小的这便去。”
做奴才的,也只得听主子话,两头跑,最后你来我往之间,倒是顾沧澜先摇了摇头,暗打了个手势给自己属下。
“爷的意思是?”
“劳烦方大爷走一趟府衙,同县老爷说一声就是了。”
紧身黑衣的人脸上带着乌金面具,这一声方大爷让方一毁忍不住笑出声来,“劳驾。”
何夕走出来,朝着黑衣人离去地方向努了努嘴,“黑翼?”
“还叫了我一声方大爷。”
“赶紧办事去吧”何夕也是没忍住,扭头又说了句,“改日也趁机让黑翼的人,唤我一声何大爷。”
方一毁回到白府的时候,王容决才整装完毕,“走吧。”
装模作样地上了马车,何夕方一毁驾马,到了服装店时,此地仍旧是吵嚷不堪,只是突然被调离的维稳士兵让人群中不安分的人,心中突然真的不安分起来了。
“怎么回事?”
“不知道,走吧走吧,官兵都走了,还闹什么。”
“避让!”
街市那头传来吆喝,镇王大驾徐徐而来。
众人目光被吸引过去,分列两旁,垂头拱手。
“王爷来了”
“可这门还没开呢。”
“啧,将王爷避之门外,岂不是”
“臣女恭迎镇王。”
众人寂静之下,一声清丽黄鹂鸟鸣般的声音入了耳。
“不必了,既然已经开张这是”
星回巧笑,“奥这都是在恭迎镇王,您既然要来,必然是本店第一位贵客来着。”
“你倒是”王容决顿住,不知道该如何说,呵呵一笑,“这是本王允你之事。”
星回笑意显露,“镇王殿下,一字千金。”
王容决甩甩手,大跨步走入门内,众人不敢紧追,只得看着那黑金靴子一步步跨入店门,大袖挥动扇出风响。
“这些男装,本王便都要了!”
星柔从人群里追出来,来到星回旁边,错愕地盯着她。
妆容精致,衣裳整齐,举手投足皆无错处,反倒是她,急了一个清晨,眼下额头出汗花了胭脂,“这是如何?”
“自是有人要来闹的,镇王来了,他们便不敢闹了。”星回轻轻晃了晃身子离近一点星柔,说罢一句,就对着屋门外一众女客道,“既男服已售出,今日便只待小姐夫人了”
“别啊,我是替我妹妹来买的!”
若有机会,能在高位面前露个脸,也是件极好的事情,没人乐意错过。
星回点点头,“既如此,诸位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