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还把手里的红玉珠链缠了缠套到了星回的手腕上,眉开眼笑道,“我那些个孩子,都没有小姐生的有福,这红玉珠子,果真是极配你的。到底是夫人的女儿。”
星回身后,铃铛四人那是目瞪口呆,这不是睁眼说瞎话么?
“遇到这种情况,小姐以前怎么解决的。”宁一微微动唇,身子不偏不倚,尽量压低声音,与其他三人交流。
“就这么着呗,小姐素来不喜欢争得。”铃铛也是小小声地说,“不过如今不一样了。”
宁一眼睛一眯,“我瞧着也是,这都能忍,小姐那忍字诀应当修炼到一定境界了。”
许是知道身后几个丫头在编排自己,星回将手串脱下,往身后一抬胳膊,铃铛眼疾手快的接下珠链,还没站稳,就听得星回冷冷一声,“你当我瞎还是当我傻?”
连徐青都没有想到,这句话,会是星回说出来的。
他们不是不认识这个小丫头,虽脾气也倔,可那假清高的性子,一向是不喜欢和人争什么,跟她娘一个德行。
可现今男人,似乎都喜欢这种假清高,装的要死的姑娘。
徐青理解不透,但这个局面,她再不说话,难免要被张思给惦记上了。
“星儿侄女,许是你姨娘她记错了,妹子,你可不得再回去瞧瞧,是不是拿错了。”徐青想做个中间人,不得罪张思,也讨好这位大小姐。
“婶子,您如今又是怎么的,大伯父苛待您了,需得巴巴地问一个妾室来讨东西?”星回眸子一转,目光凌厉地看向徐青,不等她回嘴呢,又说,“我娘的东西,在我跟前,稳稳妥妥地放了有十二年了,哪怕就是一粒沙子,我都认得它长几许,宽几许,重几许了,何况这南海红玉珠子,偌大的储国也不过三串,张姨娘好本事…怎么,你娘家发了笔横财?”
张思狠狠的握紧了拳头,脸上却还是笑着,“小姐这么一说,我自是要好好回去对比对比了,小姐,奴婢见识浅薄,也分不清高低贵贱。”
“你知道自己缺处也是好的。”星回点点头,又看了眼徐青,“如此我便是不打扰婶子了。”
一句话落,扭身要走,张思更是气的脸色发白。
奚落她妾室身份,地位地下么?
呵,那又如何,身份低下,她如今却也掌控着东方家的库房钥匙,东方星回,一个没娘的丫头,到时候随便打发给一个破落秀罢了。
想到这里,张思微微沉下心思,“青姐姐,倒是让你见了笑话了。”
徐青一笑,不知真实情绪,“孩子被送到庄子吃了不少苦头,老爷子和几位老爷都是心疼,也难怪。”
这句话说得张思一时间脑子没有转过来,刚要再说什么,徐青却是已经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妹子回头,可得好生伺候着五姑娘,到底也是二叔的嫡亲闺女。”
嫡亲闺女。
“是,谢姐姐提醒。”张思低头颔首,半张脸在阴影之下,显露狠辣。
星回把玩着红玉珠子,就这么出了院落,几个奴婢好奇不已,终于派了盼秋上来询问,“不闹了?”
“嗯?你们几个,倒都是盼着我闹一闹?”
“不是立威么?”铃铛几人终于是凑过来。
星回竖起一根手指摆了摆,“立威,当然要别人闹上来,我踹出去,才更加…爽嘛。”
宁一倒吸一口冷气,“小姐,十分可。”顺带竖起大拇指,以示支持。
“先回去换衣裳。”
前庭的堂内,三桌菜色正在一一上齐,大太爷由着两个婢子一左一右地搀扶入座,二太爷潇潇洒洒地一甩衣袍,四目张望了一眼,“星儿怎的还不来?”
“爷爷,您亲孙儿在这,您怎的不晓得多瞧一眼。”大孙子凑过来,故意挡住了自己亲爷的视线。
“诶呀,看腻了看腻了,你躲开,回你桌子那里坐去。”
大孙子,东方星启瘪瘪嘴,“大爷爷,给您请安了,中秋好啊。”
“好好好,星启还是懂事,莫搭理你爷爷啊。”大太爷眯眯眼笑,可他自己也是用余光在寻他孙女。
星启识趣地走开,来到自己桌子那,几个孩子立马凑过来,“哥,就剩星回了,她是不是摆架子啊。”
“星回,她不一直这样么,慢吞吞的,又目中无人。”星启说起星回来,也是老大意见,但不多说什么,“两位爷爷估摸着是等她呢,我都有些饿了。”
两位太爷不动手,这一屋子,谁敢拿筷子?
“五姑娘来了。”
换去补丁衣裳,窄袖圆领粉底秀花瓣的上衣配一条胭脂红齐胸小襦裙,扎一个女娃儿的双髻,左右各带了银蝶珠钗,随她走路,那两边的蝴蝶翅膀跟着一步一动。项间的璎珞宝石,未添她贵气,倒是加了几分童真。洗去一身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