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坦已经疯了,就连自己的外孙他都准备用来当棋子。
如今棋子不受控,那只能鱼死网破。
“给老子死守陨丹,谁敢后腿,我杀了你们。”
“桀桀桀……”
城楼的将领你看我我看你,他们的家眷的命还在桑坦手里捏着。
压根不敢反抗。
心一横,反正都是死,为了家人只能硬上。
大战一触即发。
而漠银国的国主金盛已经在忠心护主的老臣掩护下送出朱雀城。
“国主,您快逃,别让国舅爷抓住您,走得越远越好。”
年迈的朴智杰辅佐两代君王,如今奸臣当道,龙元国来势汹汹,漠银国已经是强弩之末。
眼下只有保存皇室唯一的血脉,他日才有复国的机会。
“太傅,我不走……”
金盛拉着朴智杰的衣袖哭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快走吧,再不走,等国舅爷回来,谁都走不了了。”
朴智杰狠下心来,猛地将金盛向一旁的侍卫。
“国主,你记住老臣的话,去龙元国,求元鼎帝的庇护,只有他,才能护您平安。”
“太傅……”
“带国主走。”朴智杰转过身不再看金盛。
护卫把金盛抱上马。
“驾!”
马顺着无银城方向疾驰而去。
从那里,他们穿过岩崖山脉进入龙元的地界。
朴智杰望着远去的马车,长舒一口气,而后把自己的小孙子乔装成金盛的模样。
“千鹤,你恨阿爷吗?”
朴智杰粗糙的手抚摸着孩子的头颅。
“阿爷,您说过,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孙儿能代替国主去死,是孙儿的荣幸。”
稚嫩的声音却无比的坚定。
朴智杰老泪纵横。
他的孙儿生不逢时,遇上了漠银国战乱时期,但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孙子就这样死了他又不甘心。
“千鹤,你走吧,阿爷老了,死了无所谓,但你还小,不能死在这里,是阿爷糊涂’呜呜呜……”
朴智杰蹲下,抱着朴千鹤小小的身体痛哭失声。
国破家亡,他愧对先祖啊!唯有以死赎罪,希望地下的先祖别怪罪他。
“阿爷,我不走,我没了阿爹阿娘,不能没有阿爷,千鹤要陪在阿爷身边。”
朴智杰看着如此懂事的孙子,心中满是动容与悲戚。
此时,城门外喊杀声震天。
是桑坦带着人从陨丹回来了。
朴智杰咬咬牙,站起身来,将朴千鹤藏进了一处隐蔽的暗道。
“千鹤,你乖乖躲着,等一切结束了阿爷再来接你。”说完,还不等千鹤回答他就转身朝着城外走去。
朴智杰挺直腰板,今日他就以自己的身躯为国家再尽最后一丝力。
桑坦带着人马赶了过来,手中弯刀直指朴智杰。
“朴智杰,你这老匹夫把国主藏哪去了!”
朴智杰挺直了身子,轻蔑的看着桑坦。
“桑坦,你这贼子,休想从老夫这里得到国主的消息。”
桑坦冷笑一声。
“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便要下令让手下动手。
朴智杰丝毫不惧,如今破国在即,他还有什么可惧怕的?
“要杀便杀,可怜我漠银国出了你这等祸国殃民的乱臣贼子,让我漠银国遭此大祸,桑坦,你不得好死。”
桑坦本就被霜狼打得落花流水,此刻听到朴智杰的辱骂哪里还忍得下去。
手中弯刀一扬,朴智杰脖间出现一道细长的刀口,鲜血汩汩而流。
朴智杰指着桑坦,怒目瞪眼,直往后仰。
“砰!”扬起一片尘土。
朴千鹤躲在密道透过细缝看见朴智杰的惨死状态,一双小手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仇恨的种子深深烙进他的心中生根发芽。
桑坦笑得阴恻恻的上前从朴智杰的身体上踩过去。
这大炎堡、绿洲城、朱雀城在沙漠中心地带,风沙不断,常年缺水,就霜狼军团也不敢长驱直入。
他们攻下陨丹之后止步于此。
毕竟,皇帝陛下没有下令要灭了漠银国,如今十几座城池已经是龙元国的囊中物。漠银想要在虎口存活,难上加难。
桑坦下令全城搜捕金盛,却一无所获。他恼羞成怒,将气撒在城中百姓身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朴千鹤在暗道里听着外面的惨叫,恨意更浓。
龙元不是最大的仇人,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桑坦才是。
如果不是他和南焦国勾结,怎会给漠银国招来大祸。
数日后,桑坦认为金盛早已逃出漠银国,便停止了搜捕。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