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这一天,等太久了,久得六个月的时间,仿佛像是过了六十年一般,熬得他千疮百孔的心,愈加前所未有破碎——
他这六个月,完全是靠,带着一批又一批的兵蛋子们野外特训熬过来的。
到现在他还都不敢进家属院,回那个到处充满娇妻气息的家。
那个家一直由孔秀兰嫂子,定时地打理着。
“好。”
“倒是撞一块来了。”
“二团乔志宏副团长、顾一言营长、勤务兵王国兵同志,你们三位跟着陆辰霆副团长,打好配合。”
“陆辰霆副团长,十个月了,你的这张网也是时候收了,带上你的勤务兵沈小奇同志,和他们三位,立马行动,找个地方盯着,来个瓮中捉鳖。”
神色骤变的刘启丰师长,蹭地一下,从坐椅上站了起来,斩钉截铁地嘎哈道。
乔志宏副团长:“十个月,这张网是时候收了?”
顾一言营长:“???”
沈小奇勤务兵:“啥子网……”
王国兵勤务兵:“网……”
乔志宏、顾一言、沈小奇、王国兵四人,特嚒的一下子不会了,有点傻愣住了。
特别是乔志宏副团长,他一向是陆辰霆副团长的搭档,这什么秘密任务,他竟然不知道——
再怎么转不过弯来,他们四人还是利索地起立,大步流星地跟上第一时间电光石火般歘出会议室的活阎王陆辰霆副团长。
“六团团长沈明辉听令。”
刘启丰师长,继续激动地扯着大嗓门道。
“到。”
六团的沈明辉团长,歘地一下,起立敬礼道。
“你给我派出三个排的兵力,立马潜在部队医院四周。”
“石三虎副团长,你挑个车技好、机灵的兵蛋子和你一块,护送肖春英去部队医院。”
“你们两人听好了,跟你们麾下的兵交待明白了,把肖春英同志给我看牢了。”
“注意,除了你们团派过去的兵和陆辰霆他们五人,其他的,但凡有人靠近,立刻扣下,看押起来。”
刘启丰师长,继续声如洪钟地下令道。
他依旧继续着。
“所有人把你们的耳朵子竖起来了,接下来是我刚才说一半,后面要说的话:肖春英同志,百分之九十五是敌特,还是与头目直接接触的级别。”
“陆辰霆副团长这十个月来,就是负责这一秘密任务,他负责着与肖春英周旋,吊出我们要拔的所有暗钉。”
“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刘启丰师长话毕,在场的所有将士都惊呆了,简直是直接僵硬在那儿。
“……”
“这——”
“那……”
经多见广的蒋大烨政委,这会儿也是逃不过皲裂的表情,张口结舌着。
“……”
“那,那苏同志的亖……”
“他娘的——”
爆脾气的陈志龙副师长,直接国粹招呼了出来。
陈志龙副师长,虽然脾气火爆,但不影响他的思维敏捷,心思缜密,他一下Get到了中间的弯弯绕绕。
“苏,苏嫂子……”
角落里,一团二营的陈斌营长,听罢陈志龙副师长的国粹,揪心地低喃了声。
会议室内,因为刘师长最后的几句话,气氛凝重值,一下飙升到了最高点。
将士们每个人的神情都愤恨得能让钢铁熔成液——
……
部队医院。
“痛,痛痛痛……”
“辰霆哥哥,石副团长,你,你快让我的男人辰霆哥哥来,快——”
“我痛不住了。”
“我要,我要他,我怕——”
部队医院大门口,由女兵林同志搀扶着,刚从吉普车里慢吞吞下来的大肚婆——肖春英同志,驻足着。
她一只手抓着车门不放,双腿也不肯迈步进医院,嘴里却是痛得叽哩哇啦地叫着。
好是一番滑稽。
嗯呢,肖春英同志,怕了,怕一万中的万一。
她怕那人不出现,怕那人医院里没安排好,怕等会儿她肚子里的孩子一生出来,就全露馅了,什么都玩完了。
她肚子里怀的,可是个特别的娃儿。
她想为自己做最坏的准备,想博一博,想利用自己弟弟肖春权,在那次任务中为陆辰霆副团长牺牲的情分,为自己的万一开一条道……
“叫,叫了,叫人通知陆副团长了。”
“但他人在野外带兵,没这么快赶过来。”
“到医院了,我先扶你进去。”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