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在哪里?绿茵联盟?还是西帝国?
法伦没有继续追问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卡戎身上那股隐晦却浩瀚的魔力波动。
刚才两人靠近的瞬间,法伦体内那属于低阶传奇的灵力产生了极为微弱的共鸣。那种感觉他太熟悉了,那是同等级别强者之间特有的气场排斥。
这位被称为“完美”的西帝国首席,同样已经踏入了传奇的位阶!
“那后续怎么办?”法伦直截了当地切入核心,“你……不,像我们这样子的,没得选吧?”
法伦的话里有话。
他们是这个时代最耀眼的新星,是各自学院倾尽资源培养的利刃。
深渊在布局,高层在博弈,而他们这种站在风口浪尖上的天才,一旦被卷入“容器”这种级别的阴谋里,根本没有独善其身的可能。
要么成为棋手,要么沦为祭品。
卡戎听懂了法伦的潜台词。
他看着法伦,突然极为罕见地轻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种对于宿敌的认可。
“看来,你走得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远一点,特里斯。”卡戎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扫过那扇还在旋转的幽蓝色传送门,“既然你我今天都会出现在这个冰天雪地的废墟上,试图去争夺一位远古神明的遗产,那就说明,我们的实力都已经走到了一个常规手段无法突破的瓶颈期。”
他转过头,极其认真地盯着法伦的眼睛。
“看在曾经交过手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忠告。”
卡戎的声音极度冰冷,一字一顿:
“今年的最后一天,无论发生什么,绝对不要进入任何一个魔窟。”
法伦眉头猛地一挑。
今年的最后一天?那不是大陆历的新年夜吗?深渊准备在那一天搞什么大动作?是容器的觉醒,还是魔帅的全面降临?
无数个念头在法伦的大脑里疯狂碰撞,他刚张开嘴,想要从卡戎嘴里再撬出点实质性的情报。
突然间!
“轰——隆——!!!”
一股极其狂暴的魔力波动从尤弥尔那尊五十米高的巨大冰雕脚下炸开。
那扇一直静静旋转、对绝大多数召唤兽都物理免疫的幽蓝色传送门,此刻竟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表面布满了蜘蛛网般的恐怖裂纹。
刺目的蓝白色强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周围本就昏暗的雪原照得犹如白昼。
“怎么回事?!”
封锁线外的那些散修和佣兵们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吓得连连后退。
法伦和卡戎也瞬间停止了交谈,两人的神经同时绷紧,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传送门上。
“砰!”
伴随着一声犹如气球爆炸般的闷响,传送门的裂纹彻底崩碎。
一个圆滚滚、蓝白相间的身影,就像是被某个患有狂躁症的棒球投手狠狠掷出的棒球一样,从破碎的光门内部被强行弹射了出来!
“hee——ho——!!!”
伴随着一声极其凄厉且充满懵懂的拉长惨叫,那团蓝白色的身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随后“吧唧”一声,脸朝下,重重地砸进了法伦脚边的雪堆里。
法伦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那个呈“大”字型趴在雪坑里、蓝色尖顶帽都歪到一边的可怜虫,除了他那只号称“北境之王预备役”的杰克霜精,还能是谁?
还没等法伦把这只晕头转向的小雪人从坑里提拉起来,异变再次发生。
传送门破碎的残骸中,一道极致纯粹的、宛如深海冰川般的幽蓝色流光电射而出。
那道流光甚至没有在空气中显露出具体的实体形态,只隐约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海洋巨兽威压,便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直接没入了卡戎·斯提克斯的眉心之中。
卡戎的身体微微一震,脸色瞬间苍白了半分,显然是他的召唤兽也被这试炼空间强制遣返了,并且在内部遭遇了难以想象的魔力冲击。
光芒渐渐散去。
原本属于冰霜巨人尤弥尔掌心的那扇传送门,此刻已经彻底消失,连一丝魔力残渣都没有留下。
甚至连尤弥尔那巨大的身躯上,那些散发着微光的古老符文,也全部黯淡了下去。这位曾在神话时代叱咤风云的冰霜泰坦,如今真正变成了一座毫无生气的普通冰山。
关于凛冬的传承,结束了。
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没有任何征兆的大规模“清退”中,戛然而止。
法伦蹲下身,一把将杰克霜精从雪窝里拔了出来,随手拍掉它脸上的冰渣。
小雪人那双标志性的豆豆眼里满是圈圈,显然还没从那股蛮横的弹射力道中缓过神来。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法伦看着同样眉头紧锁的卡戎,又看了一眼手中这只除了吃亏什么都没带出来的雪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