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说了?”
“说!”
“咳咳,”夏春花清了清嗓子,“你啊,觉得他模样普通,性格也木讷。
不懂变通,有时候,甚至是我说了七八句话,人家也不见得能接上一句两句的。
可是,咱们在挑剔别人的时候,也得打量一下自己呀。”
掂量自己?
夏春草眼神带着懵懂,有些不明白夏春花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只记得老娘的话,那就是,女人要想过得好,那就必须得嫁得好。
嫁的好不好,几乎是直接决定她们能不能过得好。
“可是,我想让你找一个更好的。”
听着夏春草这天真到有些智障的话,夏春花好悬没差点笑出来声儿。
找一个更好的,谁不想啊?
这玩意儿,她可愿意了。
这时候,别逮着她劝啊,找那个啥,找那个更好的劝一劝,让他把眼珠子戳瞎了,来娶自己个儿。
“我的好妹妹,你姐姐我又不是什么天仙般的人物,长得俊俏,还有能耐,有本事。
本身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乡下姑娘,守着家里的一亩三分地过日子。
说句难听话,那就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村姑,丢到人堆里,稍微溜个号,就找不到的任务。
咱家啥条件,想必,不用我多说啥了,咱们都心知肚明。
可李家呢?人家的日子,在塔山大队称得上红红火火了,比咱们家,强的没影子。”
这话一出,夏春草登时就没声儿了。
因为,她家的情况,额,一言难尽吧。
“那、那不对啊。”
夏春草呢喃着,“姐,我怎么记着,娘说了,咱们挑男人,就要可着好的挑,你这,我感觉还不是最顶尖的男人。
反正,要我嫁的话,我是不会嫁的。”
夏春花:“……”
深吸一口气,她觉着自家妹子,已经被老娘那套有毒的言论,给腌入味了,脑瓜子,几乎是没有了的。
“你想嫁这样的人家,也得看人家要不要,”夏春花认真的,“春草,你记着,姐姐真的是为了你好。
娘的话,可以信,但是,不要全都相信。
你说话、做事,以至于面对人生选择岔路口的时候,都要静下来,安安静静的自己想一想。
你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而不是娘告诉你,你该要什么东西,你就去要什么东西。”
夏春草还是茫然,“那,姐啊,你到底是看上李家老四啥了呢?
我觉着,他样样都不如你。”
夏春花:“……”
完犊子玩意儿。
自己个儿絮絮叨叨说了老半天,合着,人家是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
深吸一口气,“行吧,你既然问了,那我也不妨大大方方告诉你。
你姐夫老四,虽然模样普通,性格木讷。可他一心一意待我好,只要嫁给了他,你姐姐我,往后那就是过的福窝里的好日子。
跟蜜罐子里泡似的。
懂吗?”
夏春草还是茫然,“不懂。”
夏春花:“……”
不懂?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还是不懂。
夏春花现在,都有些控制不住对自己个儿的亲妹妹,口出恶言了。
是不是出门吃饭的时候,太高兴,也太着急,以至于出门,人是出来了,可是脑子,却丢到家里面了。
对牛弹琴,都是轻的。
夏春花没执着的要给妹妹解释清楚,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尊重他人命运。
只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把自己能说的都说了。
垂下眼眸,无视夏春草的疑惑,夏春花轻声的,“人,不能太贪心的。
既要、又要、还要的,基本上,到了最后,是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啥都占不到的。
你样样都要占着,这世上,哪有这么十全十美的人?就算真的有这样的人,人家也会找十全十美的人,而不是找我这么一个村姑。”
人,必须得对自己有一个清晰的定位。
什么锅,配什么盖。
人家是金镶玉,配的就应该是金镶玉做的盖,而不是她一个草编的,别说是能不能用了,两样东西往跟前一凑,那就是一个大写的不搭。
“姐,”夏春草不大确定的,“我觉着,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
但是,我又不太确定,自己理解的到底对不对。”
“对不对的,反正就这么回事吧。”
夏春花嘴皮子都要累歪了,摆摆手,“那啥,我不跟你说了,该回屋休息了。”
“唉?”
夏春草眨眨眼,茫然的,“咋不唠嗑了?我还没说完呢。”
“明天说吧。”
夏春花跟夏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