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儿臣全凭父皇做主。”
这话虽未明言,但那女儿家的情态,已然昭示了她的心意。
赵帼安是何等人物,岂会看不出女儿那点心思?
他心中五味杂陈,好不容易认回的女儿,还来不及好好疼惜,又要成为别人家的娃了。
他的目光越过周云溪,落在了一直静立旁观的太子赵浩轩身上,沉声问:“轩儿,此事你可知晓?你以为如何?”
赵浩轩早已料到父皇会有此一问,他上前一步,与周云溪并肩,微微躬身。
“回父皇,儿臣知晓。周将军是儿臣挚友,亦是国之栋梁,其人品、才干,儿臣皆可担保。
皇姐最难熬的时光,都是他陪着挺过去的。
他对皇姐一片真心,儿臣亦亲眼所见,若皇姐能托付于他,儿臣…认为是良配。”
他言简意赅,却字字千钧,表达了对周云溪的认可。
赵帼安听完赵浩轩的话,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在跪地的周云溪和羞涩的赵魅儿以及沉稳的赵浩轩身上缓缓扫过,御书房内气氛凝重,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终于,他轻轻吁出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罢了!”赵帼安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沉稳,却多了一丝为人父的无奈与慈爱。
“周爱卿,起来吧。你对魅儿的心意,朕看到了。太子既也为你作保,朕…准了。”
周云溪眼中瞬间闪过狂喜,再次叩首:“臣,谢陛下隆恩!”
然而,赵帼安话锋一转:“不过…”
周云溪心中一惊,惶恐地望向皇帝。
“赐婚圣旨,朕不日便会下达。但成亲之期,不能在轩儿与心瑶重新行大婚之礼之前。”赵帼安的目光柔和地看向赵魅儿,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恳求,更像一个普通的父亲:“朕与魅儿刚刚相认,想留她在身边多些时日,好好弥补这些年缺失的父女之情。魅儿,你…可愿意?”
赵魅儿抬眸,看到父皇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期盼与不舍,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她起身,盈盈一礼,声音温婉而坚定:“儿臣愿意陪伴父皇左右。”
周云溪虽然恨不能立刻迎娶心上人,但也明白皇帝的爱女之心,能得赐婚已是万幸,便也恭敬应道:“臣遵旨,一切但凭陛下安排。”
赵帼安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卸下重担、享受天伦的轻松笑容。
窗外,月色正好,清辉遍洒,仿佛也在为这段刚刚认亲、又即将联姻的皇家故事,温柔地落下注脚。
王心瑶回苗国的日子已然定下,就在五日之后。
离别在即,王心瑶几乎每天都陪着崔莹莹、赵月儿和欧阳萍,流连于京城的街巷之间。
“萍妹妹,你慢着点儿!你都怀孕三个月了,这时候,可万万不能乱跑乱跳的。”
崔莹莹看着在前头兴致勃勃、几乎要小跑起来的欧阳萍,忍不住蹙起秀眉,连声提醒。
她性子温婉,虽曾有过一段不堪的往事,但举手投足间皆是大家闺秀的风范。
欧阳萍闻言,满不在乎地回过头来,圆润了些许的脸颊上泛着健康的红晕。
她大手一挥,笑声清亮悦耳:“不怕,崔姐姐,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就我这身子骨,壮实得跟头小牛犊似的,逛个街还能累着不成?”
说着,还故意拍了拍自己的小腹,那里尚不明显,却已孕育着一个崭新的生命。
王心瑶见状,也赶忙上前两步,挽住欧阳萍的胳膊,柔声劝道:“萍姐姐,莹莹姐说得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你这般毛躁,罗青知道了,怕是要急得跳脚。”
一旁的赵月儿掩唇轻笑,一双美目流转着打趣的光芒,接话道:“可不是嘛!萍儿妹子,近来你家那位罗大将军,可还挨你的揍吗?”
她与欧阳萍性子都较为爽利,平日里玩笑开得也多。
“那可不!”欧阳萍一扬下巴,带着几分娇憨的得意,又夹杂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怒气。
“这家伙,三天不凑,就要上房揭瓦!
前些日子,就因我怀孕这事,家里那些长辈不知怎么动了心思,竟有意给他纳一房姨娘来‘分担分担’。
你们猜怎么着?他居然,居然一句反对的话都没说!就站在那儿,跟个闷葫芦似的!你们说,该不该揍?”
她越说越气,粉拳在空中挥舞了一下,仿佛罗青就在眼前。
王心瑶听得忍俊不禁,脑海中浮现起初见欧阳萍时的情景。
那时的欧阳萍,爱得小心翼翼,甚至曾说过只要罗青愿意娶她,她绝不介意他纳妾的话。
时过境迁,如今这般“悍妇”模样,倒是真情流露,也恰恰说明了罗青对她的爱重与包容。
“那是,这家伙确实该凑。不过,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