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伸手指向赵帼安。
这是他的儿子,而且按理说赵浩礼自那一次之后,就应该知道,他才是这礼儿真正的父亲,为什么不站在他这边?
赵浩礼终于将目光转向他,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依赖与亲近,只剩下冰冷的疏离和深深的厌恶。
“皇叔?事到如今,你还配让本王称你一声皇叔吗?
你与母妃做下这等丑事,败坏纲常,如今东窗事发,还想拉我下水,怂恿我去抢夺太子皇兄的储君之位?
我赵浩礼虽年幼,却也知礼义廉耻,忠孝节义!岂会再受你蛊惑,行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事!”
“你…你…”赵煜城被这番义正辞严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
而一旁的太后罗澜,在听到孙儿亲口证实的瞬间,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再也支撑不住,向后倒去,幸得左右宫人死死扶住才未跌倒。
她望着赵浩礼,又看看状若疯狂的赵煜城,只觉得心如刀绞,万念俱灰。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儿子,竟真的做出了这等罔顾人伦、大逆不道之事!
赵帼安适时上前,扶住母亲摇摇欲坠的身躯,声音低沉而痛心。
“母后,事实俱在,人证物证皆全。国法如山,祖宗规制不可废,皇室尊严不容亵渎!还望母后…能以江山社稷为重,明断此事!”
“不——!母后!不能信!不能信啊!”赵煜城仿佛陷入了绝境的困兽,发出凄厉的嘶吼:“礼儿他年仅八岁,一个八岁孩童的话怎能作数?
定是皇兄!是皇兄用阴贵妃的性命,或是用别的什么手段威胁了他!
礼儿是被逼的!他是在胡言乱语!母后!您要相信儿臣!儿臣是冤枉的——!”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凶狠起来,猛地扫向班列中那些与他利益捆绑最深的官员,无声地传递着命令。
刹那间,仿佛接到了信号,将近一半的官员齐刷刷地出列跪倒,声音此起彼伏,带着一种近乎逼宫的气势:
“太后娘娘!煜王爷定然是冤枉的!单凭这些似是而非的证据和一稚子之言,断不可轻易定王爷死罪啊!”
“是啊,太后!煜王爷贤名在外,爱民如子,岂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此中必有隐情!”
“还请太后、陛下明察!在证据未能完全服众之前,若贸然处置王爷,恐寒了天下忠臣良将之心,更寒了万千黎民百姓之心啊!”
他们必须保住煜王!
只有煜王不倒,他们头上的乌纱,乃至项上人头,才能保住!
阴贵妃的身份已然暴露,这意味着他们过去那些依附煜王,甚至可能参与密谋的事情,随时可能被清算。
或许,只有龙椅上的皇帝换了人,他们才能真正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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