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跪满一地的官员,赵帼安胸中怒火更炽,他意识到赵煜城在朝中的势力竟已盘根错节至此!
他虽为天子,一时之间,竟也难以快刀斩乱麻,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剑拔弩张、空气几乎要凝固的时刻,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一名侍卫匆匆跑入,单膝跪地,高声禀报:““陛下,心公公殿外求见,称有煜王一案的重要线索呈上!”
心公公?
那不是王心瑶假扮的吗?这是之前说好的身份,便于王心瑶自由出入皇宫。
赵帼安眼神骤然一亮,他立刻挥手:“宣!快宣!”
片刻,一身内侍服饰,却难掩清丽气质的心公公——王心瑶,快步走入殿中。
她先向皇帝行了跪拜大礼,声音清脆而镇定:“奴才叩见陛下。”
“心公公,你有何重要线索,速速道来!”赵帼安迫不及待地问道。
王心瑶抬起头,目光扫过脸色微变的赵煜城,朗声说道:
“回禀陛下,奴才冒死查探,现已取得确凿证据。
其一,是阴贵妃与煜王爷暗中密谋,商议如何暗杀太子,并计划扶持三皇子殿下 登上皇位的亲笔书信往来!
其二,是煜王爷每月从已故苟尚书处收取巨额贪污分成的详细记录,与苟府账册完全吻合!
以及全国各地官员的上贡更是不计其数。
其三,更是骇人听闻,煜王爷为炼制邪门丹药,派人假设茶亭之际,
仗势强抢民女,抓捕有修为的修士,囚禁于其王府偏院的地下密室之中。
那些可怜修士,如今仍被关押在暗无天日的地下。
奴才能力有限,无法将他们全部救出。
但已确认位置,请陛下速派兵救援!
她每说一句,赵煜城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侍立一旁的徐公公立刻上前,恭敬地从王心瑶手中接过那叠厚厚的证物,呈送到龙案之上。
赵帼安快速翻阅,越看脸色越是铁青。
尤其看到那与苟府账目金额分毫不差的记录,以及阴贵妃与赵煜城密谋的私信时,
他再也抑制不住怒火,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霍然站起!
坚硬的檀木扶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在整个大殿回荡。
“赵煜城!”皇帝的声音如同惊雷,蕴含着滔天怒意:“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没贪污吗?
这账目上的数字,与从苟弘英府中搜出的账本分毫不差,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说?!”
赵煜城脸色煞白,额角渗出冷汗。
但他仍强自镇定,狡辩道:“皇兄!这…这定是那奴才一派胡言,恶意构陷!
本王从未见过什么账本,也不知什么密室!
一个低贱奴才的话,岂能轻信?他这是欺君,是死罪!”
“哼!贪污与刺杀太子之事,朕暂且再放一放!”
赵帼安拿起那几封密信,目光如刀般直射赵煜城。
“朕只问你最后一句!你可知,你与之密谋的阴贵妃,
她的真实身份,乃是倭烈国潜伏在我大靖的最高掌权人!
你,赵煜城,身为亲王,竟勾结外邦,意图倾覆我朝江山社稷!
此乃叛国谋逆之大罪!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
“什…什么?倭烈国掌权人?”赵煜城闻言,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晃。
这一点,阴灵儿从未向他透露半分!
他心中瞬间涌起一股被利用、被欺骗的惊怒,但更多的,是计划败露的恐惧。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皇兄!这绝不可能!定是这狗奴才,连同杨尚书一起诬陷贵妃娘娘和本王!臣弟对此一无所知!”
“事到如今,王爷还想抵赖不成?”杨晨德的声音冰冷,带着嘲讽。
赵煜城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住王心瑶。
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破绽,语气阴狠地质问。
“本王问你!这些东西,你究竟从何而来?
本王的王府守卫森严,你如何进得去?
就算进去,如此隐秘之物,你又是如何找到的?”
王心瑶面对他吃人般的目光,毫无惧色,反而微微一笑,那笑容在赵煜城看来格外刺眼。
“王爷此言,可是已经默认,这些东西确实是出自您煜王府了?
其实您承认与否已不重要,这上面的每一笔记录,每一封书信,都盖有您煜王府独有的印签,这,您又做何解释?”
“印签…印签也可以伪造!”赵煜城慌乱地挥舞着手臂,做最后的挣扎。
“本王府上人员繁杂,保不齐就有一两个被收买的内鬼,偷偷盖了上去!
或者…或者是你杨晨德所为!”他猛地指向杨晨德。
“是你!定然是你这老贼,早就看本王不顺眼,想要陷害本王,你买通了本王的下人,故意栽赃嫁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