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一盏茶功夫之后,一行人来到了一处门窗显眼的屋子前。而且,一路上,我也算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了,确实看不出有何异常;特别是,骆寨主并没有跟着前来,也没有见到帮凶打手之类的人物,环伺一侧。也就是说,那“换个地方”,还真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道上的话语,有时候,是不能只看字面上的意思的。就比如说,这“换个地方”,基本上就是另找一个让人吃苦头之处;甚至,要解决某个人,也会这样说。然而,这一次,这个骆寨主,倒还真是要给我安排一个较好的住处了!尽管,他这样做,也不会是平白无故的。只是,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愣是一时想不清楚了。
打开房屋大门,再指着一处房间,那领头的仆妇这样说道:“何姑娘,若有需要之处,尽管吩咐……”说着,恭敬地点了点头之后,就领着那几个丫头,退到外面去了。
当时,我还有点愣神,并没有说什么啊!既然是这样,说完话之后,那个仆妇,居然就走开了。她的意思,似乎就是,既然我已经说了,也就是把老寨主的心思说出来了,听与不听,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不需要多说什么,多解释什么。如果真有什么事情,到时候,我们只管遵照执行。如果要想从她们嘴里套出什么话语来,倒是不现实的了。这样一来,我也就不再追问,就让她们退下了。
再过了一阵子,看看眼前并无异常,我又缓缓地打开那房门。里面除了红烛高照之外,也没发现有何蹊跷之处。
仔细搜索一番之后,我顶上门房,然后,支颐寻思起来:看来,这骆寨主,还真的是给我换了个地方!是啊,此处尽管稍显偏僻,就算敌方要想做点手脚,一时半会儿之间,只怕也闯不进这房间里来。更何况,他们真要下手的话,在偏僻的小路上,不是更容易得手吗?别的且不说,在这房间里,你要强闯,至少得撞开房门吧?我在暗处,第一个闯进来的人,自然就是在明处了。我就算是埋伏在房门一侧,用那门闩一敲,对方的脑袋,只怕也没那么坚固吧?
也就是说,按照目前的这种态势,我和这黑风寨之间,双方倒是暂时相安无事了?仔细想来,自从被扣押之后,我就在想着,到什么时候,才能够暂时松一口气呢?
然而,到了这一刻,真正可以不那么提心吊胆之际,我却高兴不起来。那么,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显而易见,以前,是坐牢一般,没有一丁点儿的自由!在那种时候,我自然会绷紧神经,出于戒备状态,以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危险。在那种情况之下,我的头脑,倒是异常的清醒。那种时候,对于自己的使命,我尽管不可能忘记,不过,要如何才能够做到那一切,却是心中无谱。那种走一步算一步的心思,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于是,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改变,我反而不习惯。
是啊,人家也是有脑子的。他们这样做,也自有目的。只不过,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一时猜不出来而已。
而且,我的心里,也是很清楚的。到目前为止,主要的改变,还是局限于居住条件方面。也就是说,真正的自由,还是说不上的。
在这间屋子里,我确实可以自由走动。只是,我能够大摇大摆地走到外面去吗?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我的处境,并没有得到根本的改观。要想到外面去,那是不可能的了。由此一来,我心中所想的那一件事情,依然只是海市蜃楼!打个比方说,外面是一个自由的原野,我很想到外面,随意走动一下,随时可以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以前,在牢房里的时候,那是不可能的了。而现如今,总算是打开了一扇窗,外面的那些花草树木,也能够看到一点儿了。只是,要想看到全貌,要想看个够,依然是可望而不可即的。给人的感觉,倒像是被吊在半空中了。
是啊,作为一个人,总是会有某种心思的。到这一刻为止,我的心思,依然是没有着落的。
这种无奈,这种感慨,确实难以形容。
那么,接下来,我又该怎么办呢?
这第一步,自然就是要先熟悉一下地形,先稳住阵脚。与此同时,依然要提高警惕,切不可忘乎所以,切不可得意忘形。然后呢,就要根据敌手的意图,作出相应的决策。反正,就是要随机应变,相机而动。
说起来,到目前为止,还有一个颇费踌躇之处。那就是,联防队那边的情况,我无法知悉。而他们呢,也无法跟我取得联系。这样一来,我就有这样的一种感觉,自己就是一个人,自己就只能孤军作战。这种烦扰与无助,看似无形,实则不绝如缕,甚至让我有点寝食难安。
这几天,我不用到外面干活儿了。从表面上看,由苦力变成了白吃。这种处境,简直就是翻天覆地啊!只是,养尊处优两三天之后,那种无助感,却是更为明显、强烈了。就像那潮水一般,无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