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位狄兄弟对于自身的武力,还是蛮有信心的。甚至,为了坚定同伙的信心,他不惜“率先垂范”,先下场再说。
西侧的樵夫眼看刀光袭来,也不闪避,扁担由扫变捅,直取狄兄弟双眼!
这狄兄弟暗自心惊:人家的扁担是长兵器,若要硬拼的话,我刀尖未到,其中的一只眼睛,只怕已经被捅瞎……
随着“当——”的一声响起,他手中的短刀,跟对方的扁担碰了一下。借着这招架之力,他稍稍向后一闪,躲过了对方的第一招。
暗暗地吸了一口凉气之后,他短刀由挑变劈,再次进招。
那樵夫毫不示弱,扁担由捅变挑,直指对方刀刃。
另一侧,偏东的那位年轻人,也和高兄弟短刀来扁担往,一时斗了个难解难分。
站在一旁的金钗银钗姐妹俩,一开始还有点担心,生怕这两位樵夫难以抵敌。不过,看了数招之后,悬在半空中的那颗心,就慢慢地落回原处了。
原来,她们已经看得出来,这两位樵夫,对于这棍棒类兵器的使用,颇有心得。那扁担挥舞开来,呼呼作响,而那两个盗贼空有利刀,又如何近得了他们身旁尺许之地?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说的就是,使长兵器者,一定要采取攻势,将对手限制在离自身远一点的地方。那两个盗贼自然也深知“一寸短一寸险”之道,然而,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欺不近身去,再多再好的刀招,也就成了摆设。
五六十个回合之后,偏西一侧的那位樵夫,扁担高举,一招“力劈华山”,砸向狄兄弟脑门。
这位狄兄弟深深地知道,自己的脑壳再硬,也硬不过花岗岩。无论如何,是承受不了对方扁担这雷霆万钧的一击的!
眼下,自己全身已然笼罩在对方扁担的攻击范围之内,要想闪躲,已经是来不及的了。这样想着,他短刀向上一挡,先护住脑门要害再说。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那樵夫的这一招,其实只是虚招。
眼见对手举刀向上格挡,那樵夫眼明手快,中途变招,扁担由劈变刺,直取对手右手腕!
眼见对方扁担游龙般进袭,那狄兄弟想要挥刀回防,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嘭”的一声,扁担顶端戳中狄兄弟手掌以下寸许处!
“唉哟……”一声响起,狄兄弟疼痛难忍,“当——”的一声,手中的那柄短刀,掉落在地上。
至此,一旁观战的金钗银钗姐妹俩,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再过片刻,高兄弟手中的短刀,也被偏东一侧的那樵夫挑落。
高狄二人望着掉落地上的短刀,神情甚是难堪:若是伸手弯腰去捡吧,没等你伸手触及,人家早就一扁担砸下来了!是短刀重要呢,还是脑瓜子更宝贵?这可是要好好掂量一番的啊!只是,如果连兵器都没有,你又如何再跟别人叫板呢?待宰的羔羊,那说话的底气,又在哪里呢?
“两位兄弟,怎么样?”偏东的那樵夫淡淡一笑。
说着,扫了地上的那两把短刀一眼。
那位高兄弟的脑子,倒也甚是灵光,思忖片刻之后,他这样说道:“两位兄台,我和这位狄兄弟技不如人,自是无话可说。这样吧,我和狄兄弟这就离开,有朝一日,再临此地,届时,再来领教两位兄台的高招……”
这是一句场面话,大概的意思是说,我们的兵器嘛,就先留在这儿了。由于以后我们还会再回来的,还要再找回场子的,因此,此时此刻,尽管你们一方胜了,却也不能再为难我们……
偏西的那位樵夫,自然也听得懂这句诗的意思,微微一笑之后,他这样回应道:“高兄弟狄兄弟,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既然你们还想着卷土重来,这样吧,你们就此走人。至于以后的再战,我方愿意奉陪到底!”
说着,将目光转向偏东的樵夫,意示征询。
偏东的樵夫先是点了点头,然后,紧盯着那两个盗贼,朗声说道:“我方的意思,一直都是很清楚的!贵方既然愿意留下兵器,这就请便吧……”
说着,再向东让出几步,示意对手这就可以离开。
“慢!”偏西的樵夫尽管也向更西一侧让出了几步,与此同时,却又高声地说出这样一个字来。
“这位兄台,你,”那高兄弟显出几分不安与惶惑来,“你,你还有何赐教?”
那樵夫淡淡一笑:“赐教嘛,倒是不敢当。不过呢,既然双方已然约定,到时会再有一番切磋。如此一来,如果贵方两位兄台不有所收敛,有些事情做得太多的话,届时,我方就算来了,也只怕等不到贵方的影子……”
那高兄弟听得出来,正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对方是在提醒自己和狄兄弟,以后要好自为之,要不然,只怕撑不到践约的那一天。
“走吧,狄兄弟……”拍了拍同伙的肩头,高兄弟向南侧的路口走去。
在这样的一段时间里,金钗尽管不曾开口,不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