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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养育之恩(2/3)

    十多年前,万念俱灰之际,我的生母迫于无奈,将我托付于人。而我的养父母呢,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一直保留着我最初的名字。甚至,也不难想象,他们也曾经想着,有朝一日,让我能够认祖归宗。此刻想来,在这件事情上,他们是无愧于心的。

    是啊,养父匆匆而去,他的养育之恩,我可曾报答过万分之一?养母如今只是在吃斋念佛,以度余生。从我的角度看,如果我不能报恩于她,又有何面目自立于天地之间呢?

    由此看来,我千万不能妄自菲薄、自暴自弃,就此一蹶不振。要不然,我亏欠于养父母的,就太多太多了。

    嗯,人死不能复生。养父是抱憾而去的,和他相关的某些事情,依然是扑朔迷离的。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给他一个交代。

    这样的一个夜晚,给人的感觉,似乎就是,一场大戏,已经隐隐拉开了帷幕。然而,当你凝神细思之际,却一时又看不出什么来。嗯,换一个视角看,这样一来,我至少不至于心无所向、无所事事。

    习文练武,既可以充实自己,届时,在面对困境或绝境之时,也能够多几分底气和胜算吧?那样一个傍晚,如果我的功夫练得更好一些,也就不至于被那两个喽啰所阻截,徒呼奈何了。

    人说“打铁还需自身硬”,倒是过来人的经验之谈啊!

    是啊,就算什么都靠不住,就算旁边没有援手,自身足够强大的话,说不定也能够闯出一条血路来的……

    此时此刻,我就像是十字路口彷徨着。

    一方面,对于过往的那一切,我还是有点放不下。其实,就算你放不下,又能怎样呢?当初,养父母对我那么好,甚至,客客气气的,就像对待贵宾一样。这,又是为什么呢?

    说到底,他们受人之托,就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要辜负别人的期望。这样一来,在日常生活的各个方面,他们的关心照顾,堪称是无微不至了。此前,我也曾闪过这样的念头,别人家的孩子,不会如此受宠吧?

    此刻回想起来,养父母对我的宠爱,确实有点过分了。然而,他们这样做,最根本的原因还在于,要对得起别人的嘱托!

    姨娘跟我生母,是亲姐妹。这样一来,养母对我的家境,还是有所了解的。我出生之际,家里上不至于缺钱花;唯一缺少的,就是亲情了。于是,接受了这个嘱托之后,养父母首先要面对的,其实就是钱物了。为此,养父才会那么辛苦,常年在外奔波劳碌,就是不想在吃穿用度方面,亏待了我。确实,从记事之时开始,再怎么穷,我都没有饿过肚子。在一个小集镇之畔,要做到这一点,也是不容易的。

    对于女红这件事情,也可看出一斑。别人家的女孩儿,做那些刺绣,是为了补贴家用。而我呢,只是兴之所至:想做就做,不想做就歇。如此的宽容,自然就是,生怕累着我了。

    以前,对于这一切,我是不太理解的。此刻回想起来,养父母对我,实在是恩重如山,甚至,连对待我的态度,都显出一点卑微来。这一切,也是为难他们了。因为,这些年,想要多挣几个钱,着实不容易。而他们呢,偏偏又是那种一诺千金之人。

    在决定离开家乡之前,那个夜晚,养父母的那番话,究竟意味着什么呢?在那种时候,养父心意已决,然而,对于前程,又带着几分忐忑。于是,他就想着,首先,希望我能够更为冷静、持重、大气、豁达一些,对于以后有可能出现的一些变故,心理上要有所准备。

    当然,在当时那种情形之下,养父也只是有着某种预感,觉得有点不踏实。这样一来,他才想着,要对我有所交待。

    以后的事情,确实就朝着那个方向发展了。

    养父尽管见多识广,然而,百密一疏,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所雇佣的那个车夫,竟然是来自敌手。如此一来,他此前的种种努力、防范,都没能起到相应的作用。我的养父,就这样,走向了自己的最后一程。

    仔细想来,我最为愤愤不平、耿耿于怀的,也就在这儿了。

    出行路上,养父和那车夫,在那车头上,一直都在谈笑风生。那时候,他在想些什么呢?到了金陵城,生活中新的一页,也就开始了。而如果还能够找到我生父,那么,多年以来的嘱托,也就可以交差了。而他自己呢,就可以放下心来,继续奔走于江湖。

    然而,最终的结果却是,那金陵城,尽管是近在咫尺,最终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了!对此,养父确实是心有不甘啊!然而,那样一个黄昏,面对着那样的厄运,他已经是无能为力了。

    从我的角度来说,对此,我也深感愧疚。这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在于,自己功夫有限,不能助他一臂之力!

    再过一些日子,当过去的那一切,渐渐尘归尘、土归土之时,我依然难以释怀,最主要的原因,多半还在于,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养父的过错,然而,所有的不幸,却只是由他一个人来承担。

    命运,就是这样的不公平!

    姨娘在离开这个房间的时候,似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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