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年多之后,确认后主再无二心之后,司马氏集团,也就慢慢地放下心来了。
这些日子里,从表面上看,这凤儿姑娘时常奔走在安乐公府和晋王府之间,主要是便于联络。
其实,她行动的重心,早就回到了晋王府这边。她依然对安乐公府不离不弃的,更像是某种掩饰,其实是在掩人耳目。
试想一下,如果有那么一天,这凤儿姑娘说起,自己要到晋王府去,后主敢说半个“不”字吗?
当然,到了那种时候,蜀汉后主也可以这样宽慰自己:凤儿姑娘,你就放心地到晋王府去吧。留在这儿,只会影响你的前程……
确实,对于后主来说,另外找一个端茶送水的侍女,也是不成什么问题的。再说,他早就厌倦了尔虞我诈、生杀予夺,减少一个心机侍女,也没什么不好的。
那么,对于我来说,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该如何面对她。或者说,该如何跟她相处呢?
嗯,在当前这种波谲云诡、风险莫测的局势之下,这个问题,是该好好思量一番的了。
凤儿是司马氏集团那边的人,说得更确切一点,目前,她多半直接听命于司马炎。而司马炎,就是她口中所说、心中所想的“少主”了。
若是换到以前,本座多半还可以这样说,凤儿听命于谁,与我何干呢?
然而,到了这一刻,我还能够这样想、这样说吗?
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就是,司马炎遇袭之时,我与凤儿联手御敌。也就是说,这一次,我再次站在了夏侯衡、庞晓霞、魏基立一伙人的对立面!或许,这也是某种天意吧?
上一次,也就是在前往定军山的路口,本座跟这伙人,狭路相逢,就早已是势不两立了。
嗯,有些事情,一旦走出了这一步,接下来呢,顺理成章也好,身不由己也罢,都是要继续往下走的。
或许,为了慎重起见,对于这凤儿姑娘,本座还要做进一步的了解。这样一来,以后跟她在一起,那心里,就会多一点底儿……“凤儿姑娘,你,你骗得我好苦啊!”想到这儿,赵馨予不由得这样说道。
“赵姑娘,此话,此话怎讲?”凤儿稍稍偏着头,这样问道。
“第一次见面之际,本座只觉得你武力平平,”赵馨予还是这样说道,“可曾想到,刚才,你一个人面对夏侯衡一伙三人,竟然是不落下风……”
凤儿淡淡一笑:“赵姑娘,你第一次面见后主之时,出手又凶又狠,凤儿只是个侍女,不束手就擒,还能怎样?至于刚才的以一敌三嘛,那也只是勉强撑上几招,不足为凭……”
赵馨予体会得到,对方这样说,也就是默认了自己此前是佯装。当然,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即可,没必要说得那么直白。
赵馨予暗自寻思道:以后的日子里,如果依然需要与她保持着某种默契,有些事情,最好还是要心中有个底儿。
老是蒙着鼓来打,也不是个办法。
“哦,今天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她试着这样问道。
皱了皱眉头之后,凤儿这样说道:“赵姑娘,如果你连这件事情都不想弄个究竟,那倒是不可思议的了。嗯,大体上是这样的。最初,那夏侯衡和庞晓霞,跟晋公说起,要训练一支谍情营,以利于以后的征战。大概是考虑到作战的复杂性、必要性,晋公也就答应了。赵姑娘,接下来的一些事情,你也是有所了解的。蜀汉之所以覆亡,夏侯衡的谍情营也是有所作为的了。其后,夏侯衡为了跟晋公相抗衡,一直要求保留谍情营,以作为自己的亲信部队。这样一来,晋公就有所警觉了。不过呢,由于事情冗杂,与此同时,为了让少主司马炎有一点阅历,晋公就指示,这件事情,夏侯衡可以直接找少主谈。以后嘛,双方谈了好几次,由于双方各执一词,一直也没能得到妥善地解决。也就在前几天,夏侯衡派手下人传书,邀少主到这个废弃了的军营,再做协商。少主隐隐体会出了什么,除了两名贴身护卫,还特意叮嘱了凤儿几句。至于那接下来的事情嘛,赵姑娘,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赵馨予暗自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夏侯衡、庞晓霞、魏基立三人,如若得遂所愿,那又如何呢?
仔细想来,对于这三个人,我越发深恶痛疾了。
蜀汉社稷宗庙沦丧,夏侯衡、庞晓霞所掌控的谍情营,是罪魁祸首之一。我对于这样的两个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感。至于魏基立,此人先是失职渎职,进而叛国求荣。如此十恶不赦之人,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如此说来,对于这三个人的组合,我是不可能跟他们站在一起的。
至于司马炎这一边,我也是极为慎重的。
作为魏国的统兵之人,司马昭权倾朝野,更是倾覆我们蜀汉社稷的直接责任人。因此,对于他,也是不共戴天之仇。而如果到了司马炎这一代,我的心态,会不会有所改变呢?
我们蜀汉一方,由于目前已经没有自己独立的武装,因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