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来,人,总是要在希望中活着的……
“嗯,赵姑娘,”也不知是又过了多久,黎影儿的话语,打断了她的思绪,“雨,雨停了,是不是……”
赵馨予体会得到,对方是在提醒自己,是走是留,也该做出决定了。
带着一丝诡谲的笑意,赵馨予回应道:“是啊,雨停了,也该回去了……”
黎影儿自然听得懂,所谓“回去”,就是回到“汉顺平侯赵云庙堂”去。
“这‘顺平侯’,颇有深意啊!”黎影儿边走边说道,“既顺利又平安,细想一下,真不错啊!”
赵馨予迈出一大步之后,顺势说道:“我倒是觉得,这个‘平’字,更是有点平天下的意味。”
“管它是什么意思,先平安返回再说。”
“是啊,如果能够平安返回,”赵馨予接过话语,“也算是不枉这一趟了……”
就这样,两人边走边闲聊着。
其实,这返回的路,还算不错的。大雨过后的天光,颇为透亮,走起路来不至于漆黑一片。而且,遥远的天边,除了隐隐的雷声,有点吓人之外,那不时升腾着的闪电,倒有点像路灯了。
于是,再过半个时辰,那堂庙也就隐隐在望了。
此前,对于预感、灵感之类的话题,两人也不时会说起,只是,由于没有办法实证,因此,那些话语难免有点不着边际、云里雾里的。
然而,在这一刻,堂庙近在眼前之际,两人按了按别在腰间的短剑,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是啊,以前懵懂无知,以至于错失良机。
此时此刻,既然是身兼重任,前景难料,就不可能再是那种心不在焉、漫不经心的样子了。
就在踏入大门口的那一瞬间,赵馨予心头一震:大殿前,烛影摇曳!而那样的烛光,尽管亮度有限,也堪堪照亮了那半个庙堂。
此时又是山雨欲来,风中的烛火,摇曳不定的,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奇怪的是,两人出门之前,堂前屋后,再三搜寻过,并没有另外的人。
而且,自己是大白天出去的,并没有在室内点蜡烛。
也就是说,这烛火,是刚点燃不久的。
两人自然知道,在离开之后到返回之前,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另有外人,点上几支蜡烛,绰绰有余。
只是,谁有那么多闲情,到此点蜡烛呢?
因此,赵馨予和黎影儿真正关心的,就是,来者何人?
对视一眼之后,两人匍匐着身子,悄悄潜入庙堂偏南一侧的一处暗角,睁大眼睛,只为一探究竟。
有人,真的有人!
这整个堂庙,如果把大门之内、殿门之前的空地,也算上去,甚是宽敞。也正因为如此,庙堂里赵云塑像前的那个人,大概是过于专注了吧,并没有觉察到,她的背后,不多远的暗角,已然多了两个人。
凝视着那背影,赵馨予暗自寻思道:此人站在塑像之前,背对着我们。这样一来,我和黎家妹子所能看到的,自然就是一个背影了。
从这暗角看上去,她那长发正披散着。那,还真是长发,都快要飘到腰间了。不过,尽管是这样,也不难看出,相比于常人,她身材颇为高挑,婀娜之中犹带着些许刚健、勇武。
大胆地设想一下,这应该是一个大美人吧?
在大多数情况之下,造物主也是颇为慷慨的,那些身形高挑者,面容脸颊什么的,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此时此刻,我所要关心的,自然不是她的容颜。
而是,在此之前,我似乎没有亲眼见过她,那么,她会是谁呢?在这样的一个夜晚,她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当务之急,我是不是先要弄清她的来意呢?
身份与来意,都很重要,人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这样想着,她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向身旁的黎影儿。
目光对接之际,只见黎影儿的几个手指动了几下,稍稍向下压着。
赵馨予心领神会:此人来路不明,我们还是要稳住阵脚,静观其变为妙。
对方只是一个人,我方则是两个人,没什么好担心的。
再次见到黎家妹子之后,有时候,我免不了会这样想,说是要缉拿凶犯,只是,茫茫人海,人家的脸上又不曾刺有字迹,又该到哪儿去找人呢?如果一直都找不到人,所有的计划、想象、设想,都将会落空。
于是,离开这堂庙之后,我并不急着返回。
我是这样想的,时间足够多的话,才有可能出现一些人,继而再上演某些事情。反正,这种事情,急不得的。
说得消沉一点,我迟迟不想返回,其实是在担心,回来太早,一切依旧。如果都没有一星半点儿的新景象,我难免会失望的。
那种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