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陈枝无声叹气。
嘟起小嘴，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伤口，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这么近的距离，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古龙水的味道。
“十分钟后上场！”
有人用泰语喊道。
陈枝连忙用手语翻译，芒斯特点了点头，开始缠手带。
他的动作熟练而优雅，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缠绕着白色的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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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不注意到，他手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疤痕。
【有什么需要我特别注意的吗？比如对手的特点？需要提醒你吗？】
女孩试探性地问道。
芒斯特停下动作，用那双黑瞳注视着她。
【很害怕？】
他用手语回应了三个字。
女孩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我只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点紧张。】
【那就离擂台远一点。】
他站起身，身高一米九以上的男人，完全笼罩住女孩。
【血会溅到你身上。】
……
……
比赛比陈枝想象中，还要血腥。
没有规则，没有回合制，直到一方倒下不起。
芒斯特就像一头沉默的狼，精准而致命地攻击着对手的要害。
他打架的方式和别人不同——安静得可怕。
别的拳手会嘶吼，会挑衅，但他只是沉默地出拳，一次又一次。
当对手终于倒下时，他的白色背心已经被血染红。
触目惊心。
又暴戾残忍。
陈枝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对手的。
“漂亮！”经理兴奋道，“告诉他下周三还有一场，对手是‘黑熊’皮埃尔。”
女孩走到芒斯特面前，他正在解手带，指节已经肿了。
【下周三有比赛，对手是俄国人皮埃尔。】
【知道了。】
他的回应一如既往地简短。
【你的手……】
觉得他有点惨。
别人说他是狼王、邪祟……可她怎么觉得此刻的芒斯特，有点像小狗。
枝枝手比脑子快，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的冰袋。
芒斯特看了女孩一眼，没接。
把手伸过来，很自然的样子。
另只手：【谢谢。】
这是今晚他第一次向自己道谢。
“嘿，小翻译。”
那个满脸横肉的拳手凑了过来，嘴里散发着酒臭味。
“聋子打完了，你是不是该陪陪我们了？”
惊慌失措的女孩后退了一步，但对方得寸进尺，伸手就要来搂腰。
“啊啊啊啊！！放手！啊——要断了！”
倏然，拳手凄厉惨叫。
一只布满伤痕的手掐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声音清晰可闻。
男性拳击手的腕骨，在芒斯特的力量下居然跟塑料管一样脆弱。
他没有说话——他也说不出话，但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满是杀意。
“放、放手……我错了我错了，小翻译对不起是我嘴贱手贱，对不起……啊……”拳手疼得龇牙咧嘴。
他不断哀求。
手断了他就彻底断送职业生涯了。
很残暴的一幕，看得女孩心惊胆战。
她忙轻轻拽了下芒斯特背心，怯生生抬眼看他。
【放了他吧……】
芒斯特冷嗤，那表情轻蔑，仿佛在嘲讽陈枝——没出息。
慢慢收紧手指，直到对方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才松开。
【跟着我。】
他用手语对女孩说，然后转身向休息室走去。
她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休息室里，芒斯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你。
里面是今晚的报酬，比说好的多了一倍。
【这太多了。】
【你应得的。】他坐下来，开始处理身上的伤口，【下次记得带防狼喷雾。】
【你会保护我的，不是吗？】
话一出口陈枝就后悔了，这似乎太过亲密。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不是英雄。】
【我只是不喜欢有人在我的地盘闹事。】
莫名沮丧，枝枝点点头，收好信封。
【那我们下周三见？】
他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处理伤口。
女孩识趣地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却看到他在用手语说：【路上小心。】
回到宿舍已经凌晨两点。
陈枝查了一下“芒斯特”这个名字，却什么都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