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老者。
这突如其来的自白，让原本剑拔弩张的局面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李茂瞪大了眼睛，指着老者，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你…你…你说什么？！”
老者依旧平静。
“我说，李二杠是我杀的。他勾结吴国，残害大启百姓，罪该万死。”
“你放屁！”
黑熊跳了出来，指着老者破口大骂。
“你个老不死的，血口喷人！二公子对大启忠心耿耿，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老者轻蔑地瞥了黑熊一眼。
“忠心耿耿？他与李万贯狼狈为奸，搜刮民脂民膏，用来供养吴国军队，这叫忠心耿耿？云州城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这都是拜他们所赐！”
李茂闻言，胡须颤抖，指着张肖。
“你……你是何人？竟敢信口雌黄，污蔑我侄儿！”
张肖哈哈一笑，将小花轻轻放在地上。
小花乖巧地蹲坐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老夫张肖，曾是大启御前侍卫！”
此言一出，林峰和李虎皆是一惊。
他们想过老者的种种身份，甚至怀疑他是吴国派来的奸细。
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大启的前御前侍卫！
李虎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道：
“御前侍卫？那可是皇帝身边的人啊，这么厉害的人物，怎么会沦落到…”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峰一个眼神制止了。
李茂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一派胡言！你分明是奸细，意图挑拨离间！”
张肖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地扫过李茂和他身后的士兵。
“李将军，莫非你忘了，这里是哪？你一个吴国将军，带着这么多兵马踏入大启的土地，意欲何为？莫非是想开战不成？”
李茂被张肖这轻蔑的语气激怒，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直指着张肖的鼻尖。
“老匹夫，你休要血口喷人！我李茂行得正坐得端，岂容你这般污蔑！”
张肖丝毫不惧，任由刀尖指着自己，反而向前一步，逼近李茂。
“污蔑？李将军，你敢说你带兵进入大启境内，不是为了挑起两国战争？你敢说你麾下的士兵，没有在大启的土地上烧杀抢掠？你敢说…”
“你…你…”
李茂被张肖咄咄逼人的气势震慑，一时语塞。
他心里清楚，真要开战，对吴国并没有好处。
大启虽然国力衰弱，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真要拼个鱼死网破，吴国也讨不了好。
况且，他此行本就不是为了开战，而是为了…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中盘算着如何脱身。
张肖步步紧逼。
“怎么？李将军，无话可说了？还是说，你心中有鬼，不敢承认自己的罪行？”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擦枪走火。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峰终于开口了。
“李将军息怒，张老先生也请冷静一下。如今两国关系微妙，任何一点火星都可能引发战火。我想，这也不是李将军想要看到的吧？”
“林大人所言极是。”
李茂强压下怒火，将佩刀收回鞘中。
“本将军此次前来，只是为了巡视边境，并无其他意图。既然张老先生对本将军有所误会，那本将军这就带兵离开，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冲突。”
林峰微微一笑，拱手道：
“李将军深明大义，林某佩服。来人，送李将军！”
李茂冷哼一声，狠狠瞪了张肖一眼，带着手下灰溜溜地离开了。
危机解除，众人皆松了一口气。
“张老先生。”
林峰走到张肖面前，拱手行礼。
“多谢您今日仗义执言，揭露李茂的阴谋。”
张肖摆了摆手，笑道：“林大人客气了，老夫只是看不惯这些奸佞小人祸害百姓罢了。只可惜，如今的大启，早已不是先帝在位时的大启了……”
他说着，眼神中闪过几分落寞。
小花见状，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张肖的手，似乎在安慰他。
林峰拍了拍张肖枯瘦的手背，语气郑重。
“老先生放心，只要林峰还在大启一日，便会尽力守护这片土地和百姓。”
张肖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老夫果然没看错人，林大人与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员不同，胸中有沟壑，腹中有良策。老夫相信，林大人定能辅佐陛下，成就一番伟业，带领大启走向繁荣昌盛！”
林峰谦虚地笑了笑，并未接话。
这番话与其说是夸赞，不如说是期盼。
是这位饱经沧桑的老人对大启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