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老大，我们听得清清楚楚！那黑衣人还给了林峰一个包裹，说是…说是‘货已收到’！”
黑熊老大沉吟片刻，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虽然粗犷，但并不傻。
这二狗子和刘瘸子的话漏洞百出，但他现在更关心的是林峰和吴国人交易的内容。
如果林峰真的和吴国人勾结，那可是通敌叛国的大罪！
这可是立功的大好机会！
“那包裹里…是什么东西？”
黑熊老大沉声问道。
二狗子和刘瘸子对视一眼，两人都傻眼了。
他们哪知道包裹里是什么东西啊！
这完全是他们瞎编的！
二狗子眼珠子滴溜一转，心生一计。
“老大，小的瞧见那包裹鼓鼓囊囊的，沉甸甸的，里头装的……怕不是白花花的银子！”
他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小的估摸着，少说也有几千两！”
刘瘸子一听，立马明白了二狗子的意思，连忙添油加醋。
“可不是嘛老大！小的瞧见那包裹上还镶着金边呢！闪瞎了小的的狗眼！那黑衣人跟林峰嘀嘀咕咕半天，说是…说是吴国给大启官员的…好处！”
他挤眉弄眼，暗示这“好处”非同一般。
黑熊老大原本就贪婪，一听这话，眼珠子登时就红了。
“好处？什么好处？说清楚点！”
二狗子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说道：
“小的听那黑衣人说，这是吴国用来策反咱们大启官员的军饷！用来…用来收买那些…吃里扒外的狗官！”
刘瘸子一听，立马补充道：
“老大，小的还瞧见那包裹里头…金光闪闪的！肯定有不少金元宝！还有…还有珍珠玛瑙！啧啧啧，那玩意儿，小的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似乎真的看到了金山银山。
黑熊老大听得呼吸都急促起来，双眼放光，像是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在向他招手。
他一把抓住二狗子的衣领，激动地问道：“此话当真？！”
二狗子和刘瘸子连忙点头如捣蒜，赌咒发誓自己说的句句属实。
黑熊老大心中贪念大起。
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啊！
不仅能立功，还能发财！
他立刻下令：“来人！召集所有弟兄！带上家伙！随老子去飞鸟渡！抓拿吴国奸细！夺回军饷！”
一群山贼喽啰听到“军饷”二字，顿时兴奋得嗷嗷直叫。
他们纷纷抄起手中的刀枪棍棒，跟着黑熊老大浩浩荡荡地朝飞鸟渡奔去。
二狗子和刘瘸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惊恐。
这谎话越扯越大，要是被戳穿了，他们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
云州城城外，飞鸟渡。
赶走林峰和李虎后，老者回到了客栈后院。
他佝偻着身子，步履蹒跚地走到院子里的水井旁，吃力地打起一桶水，开始清洗院子。
他一下一下地刷洗着青石板地面，动作缓慢而仔细。
老者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似乎对林峰和李虎的离去毫不在意。
客栈后院，落日的余晖洒在斑驳的墙面上。
一只瘦骨嶙峋的橘猫懒洋洋地趴在石阶上，眯着眼享受着最后的温暖。
老者佝偻着身子，手里提着半条腥臭的鱼，一瘸一拐地走到橘猫面前。
“小花，来，吃饭了。”
老者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橘猫睁开一只眼，瞥了一眼老者手中的鱼，又懒洋洋地闭上了。
它似乎对这条鱼并不感兴趣，甚至连尾巴都懒得动一下。
老者也不生气，只是将鱼放在地上，然后转身拿起扫帚，开始清理院子里的落叶和尘土。
“小花啊，你说，那两个年轻人，是不是有点傻？”
老者一边扫地，一边自言自语。
“明明知道我在套他们的话，还乖乖地往里钻。”
橘猫依旧没有理会他，只是换了个姿势，继续晒太阳。
“不过，他们身上的秘密，倒是越来越多了。”
老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那小子，明明武功高强，却偏偏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还有那个李虎，看似粗犷，实则心思缜密，是个不错的苗子。”
老者扫完地，将扫帚靠在墙边，然后又走到橘猫面前，蹲下身子，轻轻地抚摸着它的毛发。
“小花，你说，这乱世之中，谁又能独善其身呢？”
老者叹了口气，话语中满是无奈。
“或许，他们也只不过是身不由己罢了。”
橘猫终于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