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情真意切,将一个小孤女受尽欺凌、连累亡母的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赢得了滔天的同情。众人对冷啸天和金灵灵的观感,已然跌至谷底。
“够了!真是胡闹!”端坐于上的冷金通早已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案几,霍然起身,须发皆张,怒斥道:“冷啸天!还有你这个不知所谓的金家丫头!你们一唱一和,拿不出半点真凭实据,只会在此污蔑构陷,搅乱宗祠大会!给我滚出去!仪式继续,云渊继任族长,不容再议!”
他试图以家主的威严强行终结这场闹剧。
然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们却不干了。尤其是那些原本就对冷云渊快速上位心存疑虑,或是与二长老、三长老有些牵连的旁支,此刻纷纷出声:
“老家主息怒!既然都说有证据能证明金姑娘身世,为何不让真相水落石出呢?”
“是啊!这可是关乎冷家血脉是否纯净,关乎家族声誉的大事!”
“也是为了金姑娘的清白嘛,若是误会,正好借此机会澄清!”
“还聚灵大陆一个真相!”
场面再次陷入混乱,好奇心与某种“正义感”驱使着他们,想要将这潭水搅得更浑。
面对这些看似冠冕堂皇,实则充满窥私欲和恶意的舆论,‘金尘落’原本凄婉的神情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浓浓讥诮的笑容。她不怒反笑,那笑声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呵呵……哈哈哈哈!”她环视着那些或好奇、或贪婪、或虚伪的面孔,笑声渐止,语气锐利如刀:“我今日总算见识了,为何冷家会日益衰败,为何会在四大世家之中垫底!原来诸位的心思,都不在如何光耀门楣、勤修奋进上,而是吃饱了撑的,整日里不思静取,专爱管他人闲事,嚼他人舌根!”
她话语中的讽刺毫不留情,如同鞭子般抽在许多人脸上,让他们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们口口声声为了冷家,可看看你们自己!像一盘散沙,毫无凝聚力!随随便便跳出来一个人,编造几句漏洞百出的谎言,拿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证据’,就能轻易干扰你们族中最重大的决策,动摇你们的判断!如此家族,岂有不败之理?!”
她目光如电,直刺冷啸天和金灵灵,随后又扫过在场所有冷氏族人。
“今日,是你们冷家选‘冷云渊’当族长的黄道吉日!与我金尘落是不是魔胎,有何干系?!我就算是魔胎,这几十年来,我可曾害过任何一人?可曾做过一件伤天害理之事?!”
她语气陡然提升,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然:“今日,冷家既不喜我,不容我,我金尘落,不嫁便是!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我是不是魔胎,还轮不到你们冷家来审判定罪!比你们冷家权威、公正的门派,这聚灵大陆上多了去了!”
她纤手轻抬,遥指远方,声音清越,如同凤鸣:“譬如那海外仙山桃花坞,譬如那避世清修武陵源!若我真是魔胎,武陵仙君洞察天地,早已派遣仙使前来清理门户!若我身负罪孽,桃花坞的仙使,又怎会亲自降临,三催四请,邀我前往九重天,接任那百花之神的神职?!”
此言一出,宛如平地惊雷!
“什么?桃花坞?九重天花神?”
“她……她竟被选为花神?”
“我的天,那可是直达天听的神职啊!”
“武陵仙君……桃花坞仙使……这来头也太大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身份反转震得头晕目眩。若她所言非虚,那什么“魔胎”的指控,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哪个魔族能上天庭当正神?
‘金尘落’看着众人惊骇欲绝的表情,脸上讥讽之色更浓:“如今看来,如此目光短浅、内斗不休、听信谗言的冷家,活该落寞!也迟早,被他族吞并,成为历史尘埃!”
她说完,决然转身,面向‘冷云渊’,目光复杂,有深情,有无奈,更有一种决绝:“冷云渊,今日你我之婚约,就此作废!众目睽睽之下,你冷家辱我太甚!他日你若再想求娶,需记得,定要洗刷今日我所受之耻辱!”
她深深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入灵魂,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快速低语了一句:“小心……接下来,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她周身骤然绽放出万丈霞光,无数花瓣虚影凭空出现,萦绕飞舞,一股清圣浩瀚的气息弥漫整个宗祠!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她的身影随着霞光与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