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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副完好无缺的躯壳像面镜子,只映照出她胸腔里那片被淤泥填满的空洞,而那里面早就没有喜悦能生长的位置。
“你.....你怎么啦?”
江妄挤了挤眉眼,要做出来微笑的样子,可是眼眸中的泪水还悬挂着,自己身处于一个未知的境地里,却还是想着要去关心他人。
这样的姿态看起来反而更加让人心悸。
明明连自己的幸福都把握不住,却还要分出心神来说着体己话。
江妄伸出了手,想要拉住谢昭的衣袖。
当那白皙的指尖即将触及她衣袖时,身体却比意识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急退了半步,肩胛重重撞上身后冰凉的墙壁。
寒气沿着脊背渗进衣料,却压不住从胃底烧上来的灼痛。
那人蹙眉的瞬间,眼尾牵起担忧——旧日、已成往事无法追忆的白月光每每忧心时,也会这般蹙眉,让人恨不得伸手抚平她所有的忧愁。
视觉与记忆精准吻合的重击,让谢昭听见自己后牙磨碎了的声响。
有什么粘稠的东西在腹腔蠕动翻腾。
不是重逢该有的泪,是常年浸泡在悔恨里,不断发酵、成长得更加巨大的秽物,在见到这具“复活”的完美容器后彻底爆开。
屋内的空气潮湿阴冷,于是谢昭感觉到曾经浸透了衣袖的河水又开始在皮肤下渗出潮湿的水混着那种令人作呕的腥气,提醒她这具躯体曾被自己遗弃在冰冷的暗流里。
此刻这具躯体带着活人的温度和气息靠近,不啻将残破的旧疤撕开,露出下面从未愈合的、灌满泥沙的伤口。
“你......没事吧?”
那张脸困惑地偏了偏头,看着谢昭恍惚的神色。
细碎发丝滑过耳际的弧度,恍若昨日私语拂过耳畔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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