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是那种要是自己来晚一点，就会自动愈合的伤口。
尽管如此，看着对方那张迷人眼的脸庞，江虞还是十分细心的进行了包扎，并且毫不客气的把顾缜赶了出去，自己温声细语的说着体己话。
模样苍白却又依旧漂亮得过分的女人微微的冲她笑了笑，江虞就觉得自己连心都愿意献给她，眼眸中不自觉的染上了痴迷，成为了她的骨灰级粉丝。
江虞伸手拉住了女人的手，却听见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声音。
她察觉到不对劲，拉开了女人的衣袖，看见上面青紫的一圈痕迹：“......”
这下子倒是江虞倒吸了一口凉气了，不过她误会了，以为是顾缜这家伙对人家女孩子下手没个轻重，一下子生气了起来：“真是个混蛋，平常对我进行压榨就算了，竟然还这样对你......”
此时的江虞还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她只是看着面前这张低垂的芙蓉面，就觉得自己的心也浸泡在了水里面，变得柔软起来了。
*
作为顾家的佣人，江虞每天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打扫卫生，并且时时刻刻关注一下近来有些叛逆的顾小姐、顾如茵。
因为顾如茵上高中之后成绩下滑的厉害，从之前的年级第一变成了倒数第一，所以顾先生特地找了一个家教过来。
江虞还是很喜欢那位家教小姐的，她看起来很温柔，人也确实很好，每一次来上课的时候还会带一些可口的点心过来，有时候是造型可爱的小饼干，有时候是色彩缤纷的糖果.....最重要的是，她很有耐心，顾小姐也很喜欢她。
那位家教小姐姓江，江虞一般称呼她为‘江小姐’。
往常的时候江妄都是提前来的，但是今天她来的有些晚了，甚至迟到了五分钟。
换做是别人的话，江虞会认为对方是恃宠而骄什么的，但是放在江妄的身上，她完全是说不出来这句话的，因为她看得出来，江妄今天的脸色的确憔悴了许多。
“江小姐，你看起来.....很糟糕，你需要休息一天吗？”
江虞是顾家的老人，她是在顾家兄妹年纪很小的时候就照顾着他们的佣人，曾经还救过两兄妹的命，所以这点话语权还是有的。
她真切的关心着江妄的身体状况。
江妄摇了摇头，随后，江虞看见她紧咬着自己的下唇，似乎是有些羞愧、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江虞贴心的给了一个台阶：“江小姐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江姨，我可以带我的弟弟进来吗？”
江虞愣了一下，其实她有在江妄的口中听说过她有一个弟弟这件事情，而且这不是什么秘密，她只是有些意外江妄今天竟然把她的弟弟带了过来——以往的时候，江妄都是自己过来。
不过都会有意外的时候，江虞信任江妄，因此也没有说太多的什么，她微笑着颔首：“如果不影响教学的话。”
说到这里的时候，江虞顿了顿，接上一句：“江小姐你要喝点什么吗？”她说出这句话没有什么格外的意思，单纯是因为发现江妄的唇瓣干涸的不像话，看起来格外的病态。
其实她还是更喜欢平日里温柔而又美好的江妄，这样的状态让江妄看起来格外的可怜，仿佛随时就要碎掉的水中月、镜中花。
江妄没有拒绝，但是江虞转身的时候，她拉住了她的衣袖。
江虞转过头看她，那双黑色的眼眸湿漉漉的，雾蒙蒙的，仿佛无边的阴霾天里一朵不起眼的阴云，其中倒映出来江虞朦胧的身影。
她看不清楚在江妄眼眸中自己的模样，仿佛不是自己的脸庞，在她的眼中出现的自己的面容变成了另外一张和江妄有些相似、却又不那么相似的面容：“......”
江虞当然听清楚了江妄在说什么。
她说她的弟弟不喜欢太苦的饮料，可以在里面多加一些糖吗。
唔......很关爱自己的弟弟。
她其实早就看得出来江妄总是乐于奉献，但是看着眼前江妄的面容，江虞问出了一句她的身份不应该问出的话语：“那你呢？”
你总是为他人考虑，为了别人的梦想瞻前顾后，为了别人的幸福奋不顾身，你这样乐于奉献，可是你呢？
你有真正幸福过吗？
江妄。
“诶，我吗？”江妄看起来有些惊讶于她的问题，这是一个没有在别人口中听过太多次数的问题，她看见江妄的眉眼弯了弯，却无端里带着一些淡淡的、摸不着痕迹的忧愁：“我的话，都可以哦。我没有什么忌口的。”
“小江老师！”
江虞原先还想和江妄多说几句话，但是一直在房间里面等待着江妄的顾如茵坐不下了，她赤着脚跑了出来，身上还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裙，学着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