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妄从睡梦中醒来，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她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直到听见了手机上早就已经设置好的闹钟响起来，才从床上下来。
最近这几天.....她有直播吗？
江妄捂着脑袋，可能是最近忽然间睡得太舒服了，她一时半会儿还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有没有直播。
手机响起了特别关心的提示音，江妄的思绪被打断，索性她也就不去想这些事情了，她打开聊天消息，备注为‘红姐’的联系人发来了三条消息。
红姐.....江妄想起来了遇见她的那一天，那时候江妄很缺钱，红姐借了她钱，而且对她一直都很宽松，后来江妄在她的邀请下，进入了银星公会。
虽然说红姐作为主播经纪人，名下不只有江妄一个主播，但是平常的时候，红姐却对江妄十分关心。
有时候江妄甚至觉得很奇怪，为什么红姐对她这样的人这样关心呢？
江妄也的确问过红姐，红姐没有从正面来回答江妄的问题。
她记得，红姐捏了捏她的脸，说，这张脸就是最大的资本了。
至于其他的。
江妄就不知道了。
江妄仔仔细细的看完了红姐发过来的消息，大概的内容就是最近有一个聚会，许多小有名气的主播都会来参加，也有很多有钱有势的老板来这里。
红姐让她好好打扮打扮自己，钱的话公会会报销的。
【红姐：好好把握机会吧，江妄。】
江妄不是什么一无所知的傻子，她早就是一个成年人了，所以很轻易的就看得出来红姐发来的消息表明的意思是什么。
她看着手机上面红姐的头像，发呆发了好久，却好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算不上埋怨，也算不上失望，就是觉得心里面沉沉的。
哈，她好像有点矫情了。
江妄一边看着自己的衣柜，那些陌生的衣服，她的手指一件一件的划过去，在心里面面无表情地想着。
*
虽然说是聚会，但是规模看起来更像是晚会。
外面本身就是阴天，看不见太阳，但这里的灯光明亮得像是另外的世界。
可惜里面的空气有些闷闷的，带着一些江妄说不出来名字的熏香的气味，依依不舍的环绕在她的身边，让她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江妄抿着唇，红姐没有陪她一起进来，在门口的时候红姐接了一通电话离开了。现在江妄还能够回想起来她看向自己时候的眼神，说不出来是怜爱还是同情，但最终红姐什么话都没说。
站在这里，江妄会产生一种，自己就是任人挑选的商品的错觉。
她来的时间不算太早，也不算太晚，刚进来的时候人们还在交谈，进来之后，空气里的声音都安静了许多，像是被人一瞬间按下了静音键。
人们的目光汇聚在她的身上，感受到这一点，江妄紧张到开始发抖，她向来都是不适合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心的人，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倒流了起来。
恍惚间，她以为自己就是一只不小心闯入了虎口的羔羊。
江妄挥去自己脑海里的想法，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老实说这是江妄第一次来到这里。
堂皇富丽的会场，头顶是精巧的吊式水晶灯，灯上随着气流微微颤动的流苏，配合着亮得闪烁着金光的地板和低低垂下的天鹅绒的蓝色帷幔.....极尽奢华。
一到这里，就给人一种迷离恍惚的感觉。
她站在这里好一会儿，看见有个模样陌生的女孩子跑了过来，江妄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子，对方似乎明白这一点。
江妄看见她对自己笑了笑，尽力的表现出来友好的姿态：“你好，我是布丁....我知道你姐姐，你是那个很有名的主播！你要和我一起去旁边坐一会儿吗？”
“......谢谢。”
江妄愣了愣，她已经很少感知到善意了，在同龄的女性身上，大部分时候她们看向自己的目光是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审视。
当然，兔兔是一个意外。因为她给兔兔留下来的第一印象就很不错。
江妄跟在她的身后，静默地像是主人的影子，她表面上看起来冷清，仔细看去，却可以注意到她控制不住还在颤抖的手臂。
她想，一定要这样吗？
“姐姐，你要喝点什么吗？你能喝酒吗？”布丁笑起来的时候笑容甜甜的，让人觉得像是咬住了一口。
虽然说是在询问江妄，但是布丁已经拿起了一杯石榴红色的酒递给江妄，高脚杯内的液体随着她起伏不大的动作微微摇晃着，带着一种无言的诱惑。
“红姐。”
布丁好像没有听清楚江妄在说什么，江妄看见她垂下眼眸看向自己，没有笑起来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莫名的有一种死一样的寂静。
不一会儿，布丁又笑了出声，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却没有弯上去，只是嘴角小弧度的上扬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