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牌弟子们炸了锅,几个脾气暴的直接撸起袖子。
可想到方才舒正和的惨状,又硬生生刹住脚步,只能涨红着脸叫嚷:“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定规矩?”
杨小凡眯起眼睛,目光扫过人群。
这些叫得最凶的,多半是些中阶开元境。
至于高阶开元?
此刻怕是都在内门闭关修炼。
等他们收到风声,这出好戏早就落幕了……
“要怪,就怪他自己不长眼。”
杨小凡轻轻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舒正和身上。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即将被踩死的蚂蚁。
舒正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掌,恐怕是拍在了马蜂窝上。
“完了……”
舒正和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那些老牌弟子阴冷的目光已经将他团团包围,像一群饿狼盯上了待宰的羔羊。
华翌文站在杨小凡身后,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只有他知道,这场所谓的拍卖会,从头到尾都是个精心设计的局。
“舒正和!你这个废物!”
一声暴喝炸响,两名开元境弟子大步走来,眼中喷薄着怒火。
他们身上的气息如同实质,压得周围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
舒正和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不是故意?”其中一人狞笑,“老子的前途差点毁在你手里!”
话音未落,一道掌影已经呼啸而至。
舒正和仓促抬手格挡,却听见“咔嚓”一声脆响,手臂顿时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演武场上空。
两名开元境弟子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每一击都带着泄愤的狠辣。
舒正和像破布娃娃一样在地上翻滚,鲜血从七窍中汩汩流出。
新晋弟子们看得头皮发麻。
梅禾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
他盯着杨小凡云淡风轻的侧脸,心底涌起前所未有的寒意。
“这……这就是得罪他的下场?”
有人颤声低语。
“记住了,以后见到杨师兄绕着走……”
演武场边缘的树荫下,几个外门弟子交换着惊惧的眼神。
他们忽然明白,这个新入门的师弟,远比表面看起来危险得多。
杨小凡坐在华翌文搬来的藤椅上,指尖轻轻敲击扶手。
远处舒正和的哀嚎声渐渐微弱,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杨师兄,现在可以开始拍卖了吧?”
方才动手的一名开元境弟子擦着手上血迹,语气竟带着几分讨好。
他身后,两千多名老牌弟子眼巴巴地望着杨小凡,眼中满是贪婪之色。
“急什么。”杨小凡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五十个名额,你们自己先商量好。”
这话就像往油锅里泼了盆冷水。
老牌弟子们面面相觑,空气中顿时弥漫起剑拔弩张的气息。
“杜长老!您快去看看吧!”一名执事慌慌张张冲进庭院,“杨小凡那小子又在演武场闹起来了!”
正在批阅文书的杜弈手腕一抖,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大片。
他苦笑着摇头:“这小子是嫌外门太清净了吗?”
当杜弈赶到演武场时,眼前的场景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新晋弟子区域已经乱作一团,紫龙院和度密院的弟子正在剑拔弩张地对峙。
“我要这个名额!”
“你算什么东西?”
“找死!”
叫骂声中,有人已经亮出了兵器。
而始作俑者杨小凡,此刻正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一招借刀杀人……”
杜弈眯起眼睛,目光复杂地看向那个青衫少年。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看似温和的年轻人,骨子里藏着怎样可怕的锋芒。
演武场上空,夕阳将云层染成血色。
两派弟子泾渭分明地站着,衣袍无风自动,杀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霜。
“度密院的废物也配染指魂石?”紫龙院为首的青衫弟子冷笑,腰间玉佩随着他前倾的动作叮当作响,“去年大比,你们连前十都没进吧?”
对面度密院人群里传来“咔嚓”一声,最前排的方脸弟子硬生生捏碎了手中铁胆。
铁屑从指缝簌簌落下,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火星。
“师兄……”
身后年轻弟子刚要劝阻,却见方脸汉子突然暴起。
他右脚踏碎三块地砖,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