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坛核心处突然传来震天巨响，无数寒冰碎片四溅开来。
一道火红身影凌空而立，正是云海肴。
她掌心托着一枚缩小版的天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所有人，立刻离开。”
云海肴声音清冷，手中天棺微微一震，空间随即裂开一道缝隙，外界灵气涌入。
“快走！”
众人这才明白，她手中的竟是天棺中枢。
修士们争先恐后地涌向出口。
杨小凡却纹丝不动。
杀祖仇人尚未查明，他岂能就此离去？
“杨兄，我们在外面等你。”
覃北走上前来，抱拳道。
杨小凡点头：“好。”
“后会有期！”
覃北又向疯长老和云海肴行礼。
云海肴微微颔首，算是谢过他守护圣坛之情。
“师父，劳烦您带他们先行离开。”
杨小凡对疯长老说道。
疯长老看了眼云海肴，转身走向上官月等人：“走吧。”
“云姐姐……”上官月仰望着空中那道红衣身影，眼中满是不舍，“我们还能再见吗？”
云海肴眸光微动，轻声道：“一切……随缘吧。”
天棺内的修士如潮水般退去，不过盏茶工夫，偌大的空间便只剩下三人。
杨小凡的衣袍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云海肴的红裙依旧鲜艳如初，而纪北那魁梧的身躯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却仍如铁塔般屹立不倒。
“纪北，你也出去等我。”
云海肴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纪北那布满老茧的大手紧握着巨锤，锤头上还残留着敌人的血肉。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小姐保重。”
说完，转身大步离去，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天棺内回荡。
就在纪北身影消失的刹那，天棺裂开的缝隙忽然闭合，发出沉闷的轰鸣。
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云海肴从半空缓缓落下，红裙翻飞如蝶。
她站在杨小凡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四目相对的瞬间，杨小凡只觉得心头一颤，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里，似乎藏着说不尽的故事。
“我要走了。”云海肴朱唇轻启，声音里带着几分杨小凡从未听过的柔软，“或许……此生再难相见。”
杨小凡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早有所料。
十年等待，一朝夙愿得偿，这位神秘的女子终究要回到属于她的地方。
“我知道。”
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夜风从天棺缝隙中渗入，吹动云海肴额前的碎发。
她抬手将发丝别到耳后，这个简单的动作竟让杨小凡看得有些出神。
“想害你爷爷的，是杨家大长老。”
她突然说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杨小凡瞳孔猛地收缩：“不可能！我亲眼看着他……”
“那不过是个傀儡。”云海肴打断他，红唇勾起一抹冷笑，“真正的杨史，一直藏在幕后。”
“杨史？”
杨小凡眉头紧锁，脑海中闪过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老者形象。
若真如云海肴所言，那杨家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云海肴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容明媚得让周围昏暗的空间都为之一亮：“你就不问问我是谁？从哪来？”
杨小凡望着她的笑靥，胸口莫名发闷。
他别过脸去，声音低沉：“既然永不相见，又何必多问。”
“是啊……”云海肴的笑意渐渐淡去，“既然永不相见，何必多问。”
两人之间的空气突然变得凝滞。
杨小凡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混合着血腥气，形成一种奇特的味道。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这个给你。”云海肴突然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香囊，上面绣着繁复的纹路，针脚细密得令人惊叹，“算是个……念想。”
杨小凡接过香囊，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掌心，温软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跳。
香囊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散发着淡淡的幽兰香气。
他还未来得及道谢，身后空间突然裂开，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他缓缓推出。
在身体被送出前的最后一刻，他看见云海肴站在原处，红裙翻飞，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等等！星域怎么……”
他的话音未落，眼前景象已然大变。
滟澜山上，巨大的天棺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四周零散的修士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杨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