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望去,除了几处简陋的建筑,便是望不到头的黄沙。
天空是刺眼的太阳光,悬在头顶像一个无情的火球,将光和热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片不毛之地。
清雅小小的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这环境的严酷远超她的想象。
她“听”到了风沙的呜咽,更“听”到了这片土地上无数细微却顽强的心声,那是属于人的意志,在绝境中燃烧。
卢正军抱着她走向其中一栋最大的土坯房,门口挂着一块简陋的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指挥部”。
刚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急促而密集的“噼啪”声,如同骤雨敲打芭蕉。
门帘掀开,一股混合着汗味、劣质烟草味和纸张油墨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几盏马灯挂在梁上,勉强照亮了空间。
几张破旧的桌子拼在一起,上面堆满了图纸、计算尺和厚厚的笔记本。
最引人注目的是桌子中央,几位穿着旧军装或中山装的人。
他们埋头在算盘前,手指翻飞,算珠撞击的脆响连成一片,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他们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粗糙的纸张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