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你……没……没照顾好桂花……”
卢正军缓缓地抬起头,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克制而微微抽搐,眼底一片赤红,却硬生生将所有的泪意逼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带着罗布泊风沙的粗粝和深入骨髓的寒意,一字一句,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妈,不怪你们……不怪任何人……是我对不起桂花,我没能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女儿哭得通红的小脸上。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锥心刺骨的痛,有无法言说的愧疚,更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爸,妈,儿子不孝。”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沉沉地砸在两位老人的心上。
卢奶奶抱着孙女,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卢爷爷佝偻着背,老泪纵横,只是不住地摇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悲鸣。
接下来的日子,卢正军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他默默地帮父亲修好了所有破损的农具,劈好了足够烧一个月的柴火,将水缸挑得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