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陈大人母亲宴礼上那件事情发生后,他便日夜都在担惊受怕中煎熬。
这些日子,他强压着心头的焦虑与不安,试图在朝堂上维持镇定。
可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今日早朝,一道冰冷的圣旨宣读下来,他被停职反醒,所有的隐忍在那一刻轰然崩塌,再也压抑不住翻涌的情绪。
他心里清楚,这定是陈侍郎在背后发难,才导致自己被停职了。
他也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深知陈大人势大,此刻自己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好在只是被停职,并没有被罢官,他便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府中的失窃案上,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府里的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林博文沉着脸看向王氏,这个与他同床共枕多年的女人,此刻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握着。
凭借着在官场上练就的察言观色的本事,他能断定王氏此刻并未说谎,那惶恐的神情不似作伪。
可如果不是王氏干的,那嫌疑人便只剩下一个人了,就是他的继子林志远。
想到这里,林博文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心中却又充满了疑虑。
林志远是什么货色,他再清楚不过,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子弟。
平日里只会招猫逗狗的,他不会有这样心智和手段,干出这样缜密一点马脚都没有留下的大事。
除非……除非他继子身后还有人在指使,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他再次审视着王氏,从她那慌乱无措的眼神中,他可以确定王氏绝不是继子身后的那个人。
那么,又会是谁在暗中操纵这一切呢?
林博文的眼神在王氏和一旁的林婉儿身上来回看。
最终停留在林婉儿那张略带惊惶的小脸上,随即又移开,心中烦躁更甚。
“王氏,”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即使府里丢失东西的事情不是你干的,也定然是你那个逆子所为!”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严厉,“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限你三日之内,必须把那个逆子给我找回来,并且将丢失的东西原封不动地给我拿回来!否则的话,你自己想想后果!”
说完,他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王氏和林婉儿退下。
王氏如蒙大赦,眼圈一红,抽抽哒哒地往外走,脚步踉跄。
她此刻心中也是一片混乱,那些丢失的物品究竟是不是儿子偷的,她也毫无头绪。
此时,她无比痛恨自己的儿子,若不是他老是惹是生非,林博文也不会怀疑他的。
王氏根本不管身后同样惶恐不安的女儿林婉儿,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林婉儿看着娘亲仓皇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发凉,仿佛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来。
她默默地抬起头,望向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天空已经阴沉了下来,厚重的乌云如同墨汁般在天际翻涌,层层叠叠,将整个天空遮蔽得严严实实,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来临的狂风暴雨。
她站在这摇摇欲坠的林府之中,感受着周围压抑的气氛,心中充满了茫然与无助。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家中还能停留多久,或许,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波中,她也会成为牺牲品。
可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能做些什么呢?
她无力扭转这一切,只能像风中的残烛一般,被动地接受命运的安排。
林婉儿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后院,她看到站在破旧的院子里的清雅。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林婉儿看到了清雅眼中的不屑。
一时之间,林婉儿的委屈和怒气,让她突然感到很生气。
她走到的清雅面前,扬起额头,仍是一副傲慢的姿态,“妹妹,这是病好了。”
对于林婉儿的强装镇定,清雅嗤笑了一声,说道:“谁是你妹妹,我娘亲只生了我一个女孩。”
见清雅敢如此的顶撞她,林婉儿气得指着清雅骂道:“你这个小贱人,你当我妹妹都是抬举你,你竟然敢这样和我说话。”
清雅呵呵的笑了两声,“看看你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我哪句话说错了?”
“我娘亲本来就生了我一个孩子,你只是我爹的继女,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你……”林婉儿被清雅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一直以来都以林府大小姐自居,何曾受过这般屈辱?尤其是在清雅这个她向来不放在眼里的孤女面前。
“你胡说八道!”林婉儿的声音尖利起来,带着一丝慌乱。
“我娘是爹明媒正娶的夫人,我自然是林家名正言顺的小姐!”
“倒是你,你娘早就死了,爹也不管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清雅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眼神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