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
怒吼声。
兵器断裂的清脆声响。
还有……血肉被撕裂时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这些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能够将人的耳膜刺破!
而那浓郁得化不开的血气,更是弥漫在空气中,几乎让人窒息。
亢敢做瞪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家族中最后的精锐们,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的双眼几乎要瞪出眼眶,眼珠子都快迸裂开来,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亢敢做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心中的愤怒和绝望喷涌而出。
只见他猛地伸手,从亢敢当的腰间拔出那把象征着家主地位的黑鳞剑,然后将自己毕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随着亢敢做的怒吼,黑鳞剑上绽放出一道耀眼的黑光,如同决死的黑芒一般,直直地刺向苏锋的心口!
这是亢家最后的挣扎。
也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一击,苏锋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他只是随意地反手一挥刀,那灰蒙蒙的刀光疾驰而出,后发先至,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黑鳞剑的剑尖!
只听得“叮”的一声轻响,这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脆。
紧接着,亢敢做突然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毁灭力量,顺着剑身狂涌而来!
他引以为傲的黑鳞剑,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竟然寸寸断裂!
那股力量如同汹涌澎湃的洪流,势不可挡,以雷霆万钧之势瞬间侵入他的身体各个部位,包括手臂、经脉、丹田和识海!
“呃……”
一声闷哼,亢敢做的动作猛地僵在原地,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去,只见自己原本紧握剑柄的右手,连同半边肩膀,竟然在眨眼间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飞灰,消散在空气之中。
还未等亢敢做从这惊人的一幕中回过神来,身体内部的崩解便如野火燎原般迅速蔓延开来。
他的肌肤、肌肉、骨骼,甚至是内脏,都像是被风化的沙雕一般,纷纷碎裂脱落,化作无数细小的尘埃。
亢敢做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一阵嘶哑的声音,伴随着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血液喷涌而出。
他的双眼原本充满了疯狂、绝望和不甘。
但此刻,所有的情绪都在瞬间被抽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
亢敢做的身体在余力的冲击下,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般,无力地瘫倒在地。
然而,那股余力并未就此停歇,它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地轰落在亢敢当的胸口。
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巨响,亢敢当的身体像是被重锤击中的玻璃一般,瞬间炸裂开来。
他的胸口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洞,鲜血喷射而出,溅落在四周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猩红的血泊。
这位曾经执掌亢家生杀大权多年的家主,就这样在苏锋反手一刀之下,连同他的野心与罪恶,彻底化为了尘埃,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亢敢做与亢敢当,这一对兄弟。
终于在黄泉路上团聚,不再孤单!
而这一切,从他们招惹苏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刀光敛去,留下满地的残骸和一滩猩红的血迹,见证着这场血腥的杀戮。
苏锋手臂一挥,刀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随着他的动作,刀刃准确地嵌入刀鞘,发出清脆的“锵”声,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没有丝毫拖沓。
而在这一瞬间,原本喧闹的血魂殿内突然变得鸦雀无声。
除了他自己,再无一个站着的人。
整个场面已被时间定格,一片死寂。
残肢断臂横七竖八地铺满了冰冷的地面,有的还在微微抽搐,在无声诉说着刚刚经历的惨状。
粘稠的鲜血汇聚成一条小溪,顺着玄铁石的纹路缓缓流淌,发出细微的“汩汩”声,在为这些死去之人做最后的哀嚎。
浓烈的血气混合着死亡的气息,形成一股沉重的阴霾笼罩在这片修罗场上,令人不敢直视。
苏锋的目光扫过这片惨状,眼神依旧冰冷,没有丝毫的波动。
他的步伐稳健,这满地的血迹对他来说不过是寻常景象。
苏锋没有丝毫的停留,转身,踏着那粘稠的血泊,一步一步地走向殿外幽深的通道。
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血印,似乎是他对这残忍场面的一种印记。
斩草,务必除根。
苏锋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沉渊堡很大,还有很多角落,很多躲藏的亢家血脉。
他不能留下任何一个活口,否则,今日的杀戮便会前功尽弃。
苏锋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