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回头,急忙躬身抱拳施礼。
“臣参见瀛王殿下!”
朱老七前去增援西城,结果增援了个寂寞,待抵达时,建奴已然退兵。
与张承嗣简单沟通之后,朱老七又马不停蹄赶回南城。
担心啊,怕哪支部队因为贪功而被建奴堵截在外,被人包了饺子。
“免礼!你们都全须全尾的回来,孤心甚慰!”
转身,朱常瀛望向城外。
奴军停在二里之外,火把通明,倒是看的比之前真切多了。
放下望远镜,朱常瀛眼眸扫过贺世贤、范文虎、薛进武三人。
“建奴今夜大概不会进攻了,即便攻城也无需你们出动,即刻回营休整,明早可能还有恶战等着你们呢。”
范文虎若有所思道,“殿下,建奴攻城无望,会不会放弃赫图阿拉,去往别处?”
朱常瀛微微颔首。
“我亦有这个担心,只不过人家铁了心的要走,咱们也拦不住。”
“做不到的事便无需心烦,都去睡了吧,与建奴纠缠还要仰仗骑兵,都回去,抓紧时间休整!”
城头上谈笑风生,城外却愁云惨淡。
坚韧如努尔哈赤,此时亦是难掩绝望,满腔悲怆。
“孩子们,是我害了你们啊。”
“上天啊,难道我大金基业要败亡于此么?”
闻言,在场人无不低头暗自伤神。
代善面色晦暗,爬下战马,跪在努尔哈赤马前,嚎啕痛哭。
“父汗,是儿子无能,是儿子害了我两红勇士,儿子罪该万死,甘受军法。”
安费扬古亦是滚鞍下马,跪地啜泣。
“臣有罪!臣罪该万死!”
努尔哈赤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两人说话,望着无尽死尸,喃喃自语。
“何和礼呢?何和礼呢?他人呢?”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或者说无人愿意回答。
何和礼不可能逃走,即便被冲散了也会自己回来,然而没有,结果可想而知。
良久,努尔哈赤回过神来,勉强打起精神。
“代善,安费扬古,派人去收拢溃散族人,不要责难,不是他们的错。”
“你们也不必自责,也不是你们的错,错在尼堪,错在狡猾的朱家子,只要我不死,早晚报此大仇!”
说完,努尔哈赤打马向西,落寞回营。
见建奴撤走,朱常瀛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
打不动了,大军急需休整。
敌众我寡,想要一口将其吃掉,这种想法要不得,那是痴人说梦。
眼下优势在我,没有战机那就熬着,没有必要冒险。
李如柏的南路军还有万余人未至,刘綎的东路军也在赶来的路上,拖的越久对我军越有利。
返回汗宫的路上,朱常瀛问谭国兴。
“我军减员多少?”
“回殿下,伤兵营计有伤兵九百多人,阵亡将士还在清点,可能,可能要超过千人!”
减员两千人!
若是算上之前的损失,一个团的兵力就这样消耗掉了。
明明在不停胜利,但每每谈到战损则仍旧令人痛惜。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就是代价。
凌晨四点,回至汗宫,朱老七擦了把脸和衣而卧,转瞬便鼾声如雷。
另一边,建州中军大帐。
努尔哈赤平躺在毛毡上,胸口随着呼吸猛烈起伏,嘴巴微张,气息不稳,表情时而狰狞时而痛苦。
代善、黄台吉、额亦都、安费扬古围在努尔哈赤身旁,皆面容憔悴,神色凝重。
何止老奴身体被拖垮了,便胖子黄台吉都瘦了两圈,眼窝深陷,眼珠子血红。
喝了几口温水,努尔哈赤精神头缓缓好转,上半身斜靠着软垫,面容惨白枯槁。
“我努尔哈赤英雄一世,竟然栽在一个小崽子手中,不甘心啊!”
“父汗!”
黄台吉方要劝解,却被努尔哈赤抬手打断。
“败了就是败了,但你们还在,我大金仍有希望,丢了赫图阿拉,咱们再建一座就是了,了不起从头再来!”
“眼下看,咱们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我大金怕要亡国灭种。接下来该怎么做?你们都说说。”
“额亦都,你先来!”
额亦都沉思片刻,言道,“臣以为应当转进苏子河上游,彼处有田庄有奴隶,既能筹集粮草,又可凭借地利与明军周旋。”
“你呢,安费扬古。”
“臣也是这个想法,除此之外,恐怕再无其他出路。”
见老爹看向自己,代善斟酌开口。
“儿臣亦赞同东走,只有东走我大金才有活路,才可能东山再起。”
“只是明狗必对我穷追猛打,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