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一刻钟时间,骑四团以及骑三团两营骑兵在中军大纛处列阵。
“薛进武,全军突进,杀败城南之敌!”
薛进武答应一声,随即率军绕城转进南门。
话说朱常瀛还是没有考虑周全,反击的时机恰到好处,却是被城门拖累不能迅速集结,以至于未能尽全功。
参加东门战斗的仅为骑三团,骑四团集结之后还没有来得及参战,步五团更加不堪,城门也没来得及出。
东门之敌溃散,逃走者居多,但此时还不是分散追击的时候。迫不得已,朱常瀛只能做出调整。
步四团清扫战场。
步五团由城内转进南门。
骑兵主力则绕城转进,配合南城守军围剿攻城建奴。
南城战场激烈程度,远非东本可比。
代善领两旗,兵力万两千,虽然攻城战损失惨重,但主力仍在。
贺世贤领两千精锐骑兵确实打了代善一个措手不及。大军由山坡杀出,直击建奴侧翼,竟轻易将建奴军阵打乱,如同刀切豆腐般将奴军一分为二。
何和礼虽组织起一支可观力量欲要展开堵截但终究晚了一步,待赶来时只能望着辽东精骑的屁股徒呼奈何。
太乱了,八旗大兵东奔西突,自相践踏,以至于何和礼只能放弃追击,转而弹压乱兵,稳定军心。
偌大的军阵,前后左右中指挥起来是十分吃力的,尤其面对这种意料之外的偷袭,士卒因恐惧而溃散也只在一念之间。
历史上的以少胜多莫不如是。
战场另一边,姚定邦只率一营卫队突袭敌阵,目标直指建奴中军大纛所在。
代善强压丧子之痛,点指身边一将领。
“雅星阿,杀退尼堪,取了明将的头颅,为岳托,为多积礼报仇!”
雅星阿,何和礼家的老三。
国仇家恨,怎一个恨字了得,接令之后,雅星阿当即提兵杀出,迎向姚定邦。
临近,箭矢弹丸互射,随即两军对撞在一起。
不得不说,三眼铳是一个伟大的发明,这玩意具备一定的远程杀伤能力,同时又能充分发挥近战效能。
瀛州骑兵配备的三眼铳材质精良做工精细,夹在胳肢窝射击,十步之内准头十足且能破甲。弹丸击发之后,挥手便是狼牙棒,切换毫无滞涩。
这一点,弓箭难以比拟,毕竟武器的切换也是需要时间的。
当然,无论武器有多么精良,使用武器的人才是决定因素。如果没有一套科学的使用方法以及严格且能坚决执行的军纪,也无法发挥武器威力的万一。
朱老七的亲兵卫队,精锐中的精锐,训练近乎苛严,装备冠绝全军,武装到了牙齿。
这也是姚定邦只领五百人便敢于冲击敌中军的底气。
两军交错,不到战茶时间各自透阵。
姚定邦眼见敌中军阵列严谨,弓矢蓄势待发,心知无法突破,心思电转间,拔马杀向东北方向。
彼处战阵混乱,辽东精骑正在狂飙突进。
姚定邦的举动大大出乎代善意料之外,我特么饭菜都准备好了,你怎么不上桌呢?
“拦住!拦住他们,一定不能让尼堪透阵!”
急切间,代善催马上前,试图堵截姚定邦。
代善的大纛移动,整个建奴中军也跟着移动,原本还算严整的阵型顷刻间变了模样。
可惜,代善的反应还是慢了一步,姚定邦与贺世贤顺利于两军阵前会师。
旗手急挥战旗,卫队营跟随战旗小角度转弯。
至此,姚贺两部并行,与前来堵截的建奴骑兵再一次狠狠对撞。
“杀!”
“呼达!”
“杀!”
一时间,两军呐喊声混杂在武器碰撞与人类惨嚎声中。
乱了,全乱了,之前按部就班的攻城战演变为一场毫无规律可言的混战。
明军两千余骑兵出其不意,以少击多,在初期占据优势之后陷入苦战,局势逐渐走向不利方向。
郭安在城头看的心急如焚,短暂思索,决定冒险出城增援,接应骑兵入城。
“传令,一营二营三营出城列阵,立刻,马上!”
正此时,又一支骑兵从敌后翼出现,直刺建奴后背,杀声如潮,枪声大作。
见此,郭安兴奋的直拍大腿,旋即跑下城楼集合队伍。
何和礼方勉强将建奴侧翼稳定下来,正待收拾残局。
太惨了,贺世贤的突袭几乎将整个侧翼击垮,令建州奴死伤惨重,一条线上皆是哀嚎痛吼的八旗大兵。
“各牛录即刻整队,前去支援大贝勒!”
“快!快!别让尼堪跑了,为族人报仇,杀尽尼堪!”
老家伙在军阵中东奔西走,忽然后阵又乱了起来,大股大股八旗大兵无脑向前挤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