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同意殿下提议,派草民来与殿下商议交换人质细节。”
“大汗还说,大明乃仁义上邦,泽被苍生,建州也深得朝廷恩惠。之前种种,是他错了,为奸人蛊惑,一时被贪欲蒙蔽了心窍。”
“殿下慈悲,倘若你我两方能罢兵言和,大汗愿意痛改前非,去国号送质子,遥尊大明皇帝陛下为圣主,世世代代永为臣子,为大明镇守藩篱。”
“为表诚意,除了城池中的财富之外,大汗还将遣怀建州境内大明人口,敬献珍宝美女,以赎其罪。”
闻言,朱常瀛豁然起身,眼眸闪烁。
“此言当真?”
佟养甲赌咒发誓道,“草民若有半句虚言,请殿下斩我头颅。”
朱常瀛背着手站在佟养甲面前,居高临下,一脸促狭。
“孤睡了他女人,斩了他儿子,努尔哈赤也能忍?”
佟养甲跪在地上,身躯颤抖,“只要殿下喜欢,我建州愿全力供养。”
“好!既然努尔哈赤如此识时务,孤便给他一个机会,马上安排交换人质吧。”朱常瀛俯身看向佟养甲,“你马上回去,点齐我大明将领士卒,一个时辰后,你我两方在西门换人,可好?”
“这......天黑多有不便,可否等明早开始交换?交换人质的具体细节也需要商议啊。”
朱常瀛把眼一瞪,语气不善。
“方才还说孤要什么他就给什么,怎么现在又推三阻四的?不马上交换人质,孤怎知晓努尔哈赤是否在骗我?”
“不会吧,难道这是缓兵之计,你当真在骗我?”
“不敢!怎么会!”佟养甲叩首再拜,以极尽卑微的语气回道,“草民这就回去禀报大汗,即刻安排人质交换,也请殿下早做准备。”
“你告诉努尔哈赤,将以张铨为首的我大明将领士卒放还,孤便将他几个婆娘,并他儿孙的女人孩子都放还回去,这个买卖他不亏,要知足。”
佟养甲战战兢兢告退,被架出房门的那一刻,眼中的狠戾一闪而过。
该死的尼堪,等着受死吧!
房中,谭国兴见朱常瀛坐在那里沉思,忍不住上前。
“殿下,这是建奴的诡计,不可轻信啊。”
朱常瀛淡淡一笑,自信满满。
“我自然知晓佟养甲在胡说八道,老奴要麻痹我,我又何尝不在麻痹他呢。”
“今夜,建奴必全力攻城。通知下去,各部戒备,不得有丝毫懈怠。”
“另外,将战俘统统关进大牢,那些被解救的奴隶也集中关押,谨防生乱。”
当佟养甲出城,返回建州中军时,老奴已然重新披挂,端坐马上了。
大军列阵,严整肃杀。
见面,佟养甲便急于表功。
“大汗,朱家子同意交换了,约定在一个时辰之后。”
努尔哈赤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可窥见明军一二布置?”
佟养甲面色发苦,无奈摇头。
“奴才刚上城头便被蒙住眼睛,全然看不到城中布置。回来时,也是如此。”
“不过,路上人声嘈杂,可以确定尼堪正在日夜赶工,加固城防。”
努尔哈赤微微颔首,转头看向黄台吉,“还有多久?”
“回父汗,不足两刻钟了。”
正此时,一队探哨赶至中军,为首人被带到努尔哈赤马前。
“报大汗,奴才向南探查,发现我老营也驻扎有明军,看旗号,应该是李如柏,明军数量不明。”
闻言,黄台吉大惊,“父汗,如此,大贝勒岂不是要腹背受敌?”
努尔哈赤眉头紧皱,片刻,目光看向额亦都。
“老伙计,镶黄旗交给你,一定要挡住李如柏!”
额亦都拱手领命,“请大汗放心,我定叫李如柏老匹夫出不得营寨!”
朱常瀛来至南城,与郭安并肩站在城头,遥望城外。
城外二里内遍布篝火,时不时的便会派人添柴。虽不明亮,但有着望远镜支撑,也绝不可能被建奴偷偷摸上来。
“李如柏那边布置如何了?”
“回殿下,一个小时前,李如柏派人传来消息。贺世贤领两千人埋伏在东侧山林,他自领五千人镇守老营,皆已就位。”
“敌人呢,在哪里?”
郭安指向正南方向。
“就在二里外,还有一支人马半个小时前绕去了东城。看来,建奴是准备三面同时攻城,打我军一个措手不及。”
朱常瀛微微颔首,“老奴分兵,总有侧重,待第一波攻击之后,自见分晓。”
两人正在聊着,忽警讯大作。
“敌袭!”
“敌袭!”
朱常瀛从随从手中接过望远镜了望。
果然,建奴发动进攻了。黑压压的冲了上来,步骑集合,推进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