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还要匍匐在七品官的脚下当孙子,何来公平?”
“爷爷当初投了大金,就做大金的忠臣,你杀吧,爷爷不带怕的。”
赵一鹤的话听之掷地有声,貌似无从反驳,大明可不就是这个鸟样么。
人之将死,这厮也算将多年的怨气一股脑倾泻出来,只不过此话从一个叛徒口中说出又未免可笑。
强词夺理,为自己遮羞罢了。
“赵一鹤!”马时楠厉声喝问,“你自觉不公,那我问你,抚顺数万百姓可对你不起?清河百姓可对你不起?你嘴里吃的身上穿的,桩桩件件,哪一样不是百姓供养?身为军人,你非但弃百姓于不顾,且为虎作伥,帮着建奴残害百姓。难道这就是你要的公平?”
“你要做建奴的忠臣,本将成全你。只是你记住了,万年千载,你也是汉奸是叛徒,为人唾弃!”
“来人,将大金忠臣赵一鹤拉下去,剁碎了喂鱼!”
两名士卒应诺,拖着赵一鹤便向着浑河岸走。
这般操作,却是吓坏了其他降人,跪地哀嚎,一叠声的求饶。
然而事出意料之外,大金忠臣赵一鹤没走几步便软了,连声讨饶。
“我说,我说,求你给我个痛快吧。”
马时楠冷笑,一个甘于给人做奴才的狗东西玩什么气节,简直侮辱这两个字。
“说,建奴主力为何退走,是不是老巢正在被南路军或者东路军攻打?”
“界凡寨是谁在守,有多少建奴多少汉兵?粮草能够支撑几日?”
“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本将给你个痛快!”
赵一鹤被重新拖了回来,躺在马时楠脚下,心虚气喘,额头汗如雨下。
“我不知道努尔哈赤为何率主力退走,真的不知道。我猜大概是南路军打到了赫图阿拉。”
“建州大将费英东就是被南路军中的瀛州军杀死的,损失了大概一个旗的兵力,镶黄旗两千人,正蓝旗四千人。”
“看你们的甲胄,你也隶属瀛州卫吧?马林呢,那个老怂包被吓坏了吧?他一定不敢来!”
马时楠眉毛一挑,“少废话,你继续说!”
赵一鹤躺在地上咯咯冷笑。
“果然,又是瀛州军。”
“努尔哈赤为何退走我不知道,但走的很急。”
“守界凡的是莽古尔泰同阿敏,正蓝旗三千人,镶蓝旗四千人。”
“原本界凡还有万五千役夫的,不过被努尔哈赤带走了八千人,仅剩七千人。”
“本准备将七千人武装成军的,结果你们来了,逃回去多少人我也不知,你们自己看吧。”
见赵一鹤不再言语,马时楠追问,“寨中可有火炮?”
赵一鹤看向马时楠身后,一脸幸灾乐祸。
“还没来得及搬运,你们就来了。不过你们也不要大意,九百斤火药被搬去了山寨。”
“杜松呢,他的尸体呢?明军将领中除了龚念遂,还有没有活着的?”
“杜松?他的尸体被努尔哈赤拿走了。监军张铨还活着,也被带走了。”
说到此处,赵一鹤稍稍停顿,忍着剧痛嘴角挤出一丝讥笑。
“还有一人肯定活着,海州参将丁碧。你还不知道吧,杨镐老儿决定四路进兵的第三日,我就从丁碧手中拿到了详细方略,各部多少人,几时出兵,将领都有谁......”
“哈哈,出卖祖宗的何止老子一个,还有自称范仲淹后代的穷酸书生范文程,买通经略府书吏不知拿到了多少情报。大明官场人人贪财忘义,怎可能不败?”
马时楠额头冒黑线,这厮知道的莘秘当真不少。
“拉下去,好生给他医治,此人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