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轻骑兵压向战场,中部重甲骑兵摆开阵形缓缓推进,后部隐蔽以为奇兵。
至于叶赫骑兵,另有去处。
之所以同叶赫分兵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短暂接触,马时楠就发现叶赫部纪律散漫,难以统调,与其放在军阵中成为隐患,不如放出去令他们自由发挥。
赵一鹤骑着战马在战场上来回巡视,心里美的冒泡。
一个不小心升官了,汉军参将。
投靠建州,这一步现在看来是走对了。
如果做大明的忠臣,且不说当初能否从抚顺逃出,便是逃出去了,也大概会死在今日的战场上。
杜松老儿当初何其嚣张跋扈。
结果怎么样?被射成了刺猬。
令赵一鹤不解的,为何大汗会放过马林,难道李如柏打上来了?
想想杜松,李如柏的下场注定凄惨。
赵一鹤正得意间,忽感觉地面震颤,马蹄声隆隆。
怎么回事?难道是几位贝勒来巡查?
想到此处,赵一鹤不由摆正身形,扶正盔甲,看向声音来处,小心肝突突乱跳。
两个贝勒爷脾气不好,鞭子不饶人,要小心伺候着。
嗯?不对,怎么有人在惨叫?
“敌袭!”
“敌袭!”
“鬼啊!鬼啊!”
“快逃啊!”
“救我,救我啊!”
几个眨眼间,数不清的身形从北向跑来,狼奔豕突,边跑边喊,好不狼狈。
薄雾中似有流星划过,将四处乱窜的逃人一一射穿,惨叫声此起彼伏。
再几个眨眼,黑压压的骑兵于薄雾中显现,凶神恶煞如厉鬼,箭矢如蝗,弯刀翻飞。
见此,赵一鹤汗毛倒竖,拔马便逃。
“这是个官,别让他跑了!”
巴力卡连珠三矢,左右两侧骑兵闻言亦是张弓急射。
可怜赵一鹤座下战马刚刚起步,后臀被十余支箭矢射中,奔跑不几步便疼痛不支,踉跄倒地。
赵一鹤被摔的七荤八素,刚要挣扎起身,就见迎面奔来的战马高高扬起前蹄。
“饶命.....”
“啊!”
咔嚓一声,赵一鹤的左小腿被马蹄踩爆,也不知断了几截。
战马奔腾,并未因某人的惨叫停息片刻,继续向前。
正在清理战场的建奴、汉军、役夫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打的措手不及,毫无还手之力,如猪羊般被屠戮。
溃军涌向吉林崖,那是他们的唯一生路。
德日勒率部截杀、巴力卡、穆克西率部在溃军身后驱赶。
前路不通后路被断,毫无组织的溃兵四面八方逃散,战场乱成了一锅粥。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界凡寨。
莽古尔泰、阿敏登寨观望,奈何薄雾遮挡,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阿敏眉头紧皱,“马林那个蠢材得知杜松战败,不寻个地方苟活,竟然还敢来攻打我界凡寨?”
莽古尔泰也百思不得其解,“或许马林还不知道杜松被咱们砍了?”
“不可能,逃跑的明军不知凡几,定有给马林报信的。”
莽古尔泰点点头,“也是这个道理,马林老匹夫或许得知我主力返回赫图阿拉,方才这般有恃无恐。”
阿敏不禁有些懊悔,“咱们轻敌了,应该在浑河岸多布暗哨才是。”
莽古尔泰冷冷道,“那些尼堪死了也就死了,正好省了我界凡的粮草,三哥不必自责。”
阿敏在意的哪里是人。
“可那些战利品呢,几千副甲胄还没有运上山呢!”
“我看这样,你守寨,我带兵下去摸摸情况。”
莽古尔泰摇头,“不可,敌情不明,溃兵在往山上跑,三哥此时出寨岂不是被溃兵裹挟了?”
闻言,阿敏也知莽古尔泰说的有道理,急的跳脚却毫无办法。
莽古尔泰沉声道,“三哥你急什么,待雾气散了,摸清楚了敌情再动手也不迟。”
马时楠等啊等,待到雾气越发稀薄也没听到前军号炮,不由暗自搓叹。
狗日的建奴,竟然没有出寨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