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松率兵紧追不舍,见寨子弓矢密集不能靠近,这才下令暂停进攻,大军前移。
明军小胜,士气大振。
杜松立马寨前,仔细观察界凡寨,不由眉头紧皱。
寨前有一道壕沟,宽足有两丈深亦有半丈。
也不知是否应该庆幸,这条壕沟是不连续的,有几处没有被挖掘,确切的说是没挖动,因为有连着山体的巨石。
这寨子,不好打!
正在杜松思量间,忽有夜不收紧急来报。
“总镇,东南方向发现大股建奴骑兵来袭,距我军不足五里!”
闻言,杜松神色更加凝重,“大概有多少人?”
夜不收瞳孔收缩,声音颤抖。
“数不过来,无边无沿的,少说也有几千人!”
一句话,杜松顿感不妙。
浑河洪水还未退去,与萨尔浒大营隔河相望但彼此不能援助。倘若敌骑与山寨守军两相夹击,那么己方将会陷入完全被动。
“传令,大军缓缓后撤,与龚念遂合兵一处。”
“传令,龚念遂所部立即构筑车阵。”
“将左右两寨给我烧了,一根木头也不许留!”
几与此同时,萨尔浒大营亦响起急促的报警哨音。天际线上,烟尘蔽日,马蹄踏地声响彻四野。
3月1日午后两时许,瀛王军主力急行军至虎拦岗。
此时雨雪停歇,太阳重现,只是道路仍旧泥泞。
大军急行五十余里,士卒尽疲,不堪再行。
众将纷纷建言短暂休整,最起码让士卒把饭吃了。
朱常瀛不是瞎子,话说也怪不得士卒,便自己也觉十分疲累,双腿酸痛,右脚底板应该起了水泡,踩下去疼痛异常,只不过在咬牙坚持罢了。
没奈何,只得下令大军暂歇,埋锅造饭。
正这个时候,隐隐听得队伍后头蹄声震颤,回头看去,朱常瀛不由大喜。
叶燕山率领骑兵追了过来。
两军会合,叶燕山见朱常瀛便抱拳行礼。
“殿下,臣没有来迟吧?”
“哈哈,来的刚刚好!”朱常瀛挥手指向正北,“前锋姚定邦部已深入建奴腹地,遣人回报建奴腹地空虚,几无兵力守备,急催我大军速速进兵。”
“建州老营距离此地不足二十里,骑兵顷刻可至。”
“叶燕山,我瀛州骑兵可能再战?”
“殿下放心,我军士气正旺,正要直捣建奴巢穴!”
“好!”
朱常瀛扫了眼过路骑兵,战马并未显现疲惫之态。五十几里路,哪怕道路泥泞,对于战马而言确实不是问题。
吩咐人卸下大黑负重,朱常瀛转头看向谭国兴,将佩刀交于其手。
“命,一团团长张承嗣暂代中军,统筹全局,各团依令行事,不听号令者以军法论处。”
“通知各团务必于四时启程,天黑之前抵达建州老营,不得有误!”
谭国兴双手接过朱常瀛佩刀,躬身施礼。
“臣领命!”
朱常瀛不再多言,翻身上马,马鞭前指。
“叶燕山,与孤同破建奴,立不世之功!”
谁都可以歇着,唯独他朱老七不行,谁让他姓朱呢。
江山如此多娇,怎可拱手让人?
五千骑兵过虎拦岗不停,沿着谷道快速行军。
午后三时许,前路豁然开阔,一片山间平原展现在朱常瀛眼前。
不远处有座村寨黑烟滚滚直冲云霄,极远处也有数道浓烟翻滚,不出意外应该是姚定邦放的火。
果不其然,数名瀛州骑兵从西侧密林中窜出,与前军接触,旋即被带到朱常瀛近前。
带头排长说明情况,朱常瀛简直难以置信。
“你说建州老营是空的,此言当真?”
那排长再次点头,兴奋莫名。
“千真万确,我部追击建奴,可惜被奴酋阿巴泰逃入建州老营。我军人少又不清楚老营底细,不敢贸然进攻。”
“其后,我军在西侧高地休整了大概有半个时辰,随即奔着建奴老巢赫图阿拉去了,想着试一试建奴是否有埋伏,结果半路上正撞见阿巴泰。”
“我们看建奴队伍中老幼皆有,大概有过千人吧。料想应是阿巴泰放弃老营,要带着老幼进城。”
“姚团长当即率领我等发动进攻,往复砍杀几个来回,可惜还是被阿巴泰那厮给逃了。”
“我军追击了一段,又撞见敌人援兵。当时被吓了一跳,结果望远镜里看,来的竟然都是老的,满脸皱纹,胡子花白。姚团长带着我们又冲,一直杀到赫图阿拉南门外方才罢休。”
“原路返回,路上打杀了些逃散建奴,又发现老营起了大火。我们进去查看,方才知该死的建奴竟然将库房给烧了,米面布.....好些物资啊。天杀的建奴,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