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将几个建奴的甲胄武器分配,随即给大家伙封官。
不是真给个官,而是给个名份,方便管理,不然那一帮子人乱糟糟的,咋个办呢。
那十一个汉兵为小旗,各领大约十几人,自己人中五个任总旗,一个任副百户,洪振邦自任百户。
在场皆为辽人,都是在这套体制下长大的,简直不要太熟悉。
分工完毕,洪振邦环视众人。
“各位弟兄,咱们现在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别特酿的生二心,不然大家都落不到好结果。”
“咱们现在的位置在哪来着,对了,叫什么夹皮沟。”
“沿着谷道往南走四十里是老鸦鹘关,老贼费英东就死在那里。”
“可你们也知道,阿巴泰带着人指不定在哪里藏着呢,这条谷道咱们不能走,那是自寻死路。”
“所以,我决定向北走。”
有兄弟当时就急了,“洪头你疯啦,得知咱们兵变,建奴一定会派兵来剿的,还往回走?”
“别急,听我说完!”
洪振邦清了清嗓门,重新组织语言。
“建奴一锤子死了六千多人,十几万明军要老奴的命,哪个还有余力管咱们。会有人来,但决计没时间去搜咱们。”
“原路走三里便有一岔路,来时我留意了,那条岔路深入老林,我估摸着有猎户住在里边。”
“我意暂去那里躲避,不会引人注意的,或许还能弄到些吃的。还有,这些人乱糟糟,什么事也干不成的,去了那里有了住处,好歹能规制一番。待我大军来时,或许还能帮忙,再立新功。”
“你们觉着呢,除了这条路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别的路可走。钻山是不成的,不被冻死也被饿死,九成的人都会死在山里。”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纷纷点头默认。
“好,那就别傻站着啦,各自规整队伍,马上出发。”
3月1日,凌晨。
西路军杜松部抵达萨尔浒高地,浑河南岸。
大军急行军一夜,人困马乏,就地扎营。同时,杜松命参将张大纪架设浮桥,筹备渡河。
3月1日,日出。
天公不作美,雪花伴着细雨飘落,积雪开始融化,大地有了水迹,人马所过留下一路泥泞。
浑河流水潺潺,河对岸不远就是吉林崖,建奴的界凡寨就建在吉林崖上,站在岸边,隐约可见。
杜松立马浑河南岸,了望吉林崖方向,眉头紧皱,若有所思。
张铨在旁相陪,见浮桥松垮,桥面狭窄,不禁面带忧色。
“杜总镇,这浮桥怕是不能容重炮过河吧?今日又有雨雪,我军火铳恐不能用,火药也易受潮。我意不如求稳,先巩固萨尔浒营寨,待天气好转再攻打界凡寨。”
“监军多虑了,火器虽受限,但马步弓弩仍可用,小小界凡不过千余人,必破之。”
杜松信心满满道,“杜某之所以连夜急行军至此,就是要出其不意,一举拿下界凡寨。不然,待建奴知悉我军动向派兵来援,那界凡便难以攻取,使我军限于被动。”
“兵贵神速,劳烦张监军驻守萨尔浒,杜某即刻点兵率一部人马择地渡河,直取界凡寨。”
张铨拱手,“张某虽老,尚有几分血气,愿与总镇同往!”
杜松哈哈大笑,“好,张按院看我军如何破敌!”
3月1日晨,界凡寨。
赵一鹤跪在莽古尔泰脚下,以头触地,体如筛糠。
“贝勒爷,奴才与李永芳绝无勾连串通,奴才对大汗对大金忠心无二,天日可见。若有虚言,奴才不得好死,万箭穿心!”
莽古尔泰俯视赵一鹤,沉默半晌,嘴角挤出几丝笑意。
“你不要怕,大汗还是信赖你的,你放心,你的家人都好着呢,没有受到波及。此战过后,大汗还要重重的赏你,为你抬旗。”
闻言,赵一鹤叩首,“奴才拜谢大汗厚爱,肝脑涂地,在所不辞,愿为大金效死!”
赵一鹤一直在外刺探情报,这辈子从未如此认真过,得了重要情报连夜赶到界凡,却不曾想到刚刚进寨便被拘押,拖到莽古尔泰面前。
李永芳是细作,出卖大金?
费英东战死,六千八旗劲旅覆灭,李氏一族尽被诛杀。
一连串的消息将赵一鹤惊的不知所措,如五雷轰顶。
李永芳什么德行,他一清二楚啊,怎么可能是细作。大明恨他入骨,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他傻么?没理由背叛大金啊。
但主子爷定其为细作,那就一定是细作。赵一鹤自然不敢多说一句,他现在最怕的便是受到牵连,在建州也没了活路。
“你起来说话。”莽古尔泰示意他起身,随后问道,“大汗虽然信你,但此前南路明军的情报为何是错的?你怎的说?”
不是说李永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