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很被动。
表面上敌人摆出一副破坏道路,迟滞我军进攻的架势,役夫虽多但战斗人员有限。然而情报缺失,朱常瀛并不能确定对面究竟有多少战斗部队。
万一有埋伏呢?
“再探再报!”
思索再三,朱常瀛决定主力继续行军。同时,也不能任由建奴继续破坏谷道,必须冒险一搏。
赌,赌对面只有少数战斗部队前来堵截。
这个时候,四路进兵的弊端便来了。
要知道其他几路进展,一来一回,运气好了需要一天,运气不好两日也未必能有消息。搞不好,探哨路上被建奴嘎了,反而坏事。
说是四路进兵,但实则每一路都要做好应对建奴主力的准备。
边赶路边思索,朱常瀛吩咐传信兵叫来三团团长郭安。
“郭安,我部前方十五里,谷道变窄,宽不过百步,长约二里。有建奴在两侧山坡埋伏,有大量役夫布设陷阱,欲阻碍我军前进。”
“孤有两点担心,第一,不知敌有多少,可能是个圈套也可能不是。第二,那些役夫中可能有我大明子民但不可轻信,是去是留?”
“几部中唯有你部最擅长山地作战,孤想听一听你的看法。”
“殿下,要看地图。”
为了不影响行军,朱常瀛拨马来至路旁空地,众人下马,拿块白布铺地,将地图铺展开来。
牛大贵指着那处狭窄谷道。
“殿下,各位上官,建州人称此地为倒木沟,意为放倒一棵大树,此路便被堵死不得通行。”
“此言虽有些夸张,但倘若建奴将山上百年老木砍伐,顺着山势滚路,人马虽可绕过,但车辆则不可,咱们的炮与补给将难以运输。”
“两侧山势较为平缓,西侧山岭无险要,东侧山岭有处地方,建州称其为蛤蟆顶,山顶无草木但遍布乱石,南坡陡北坡缓。”
“若我是建奴,便会临时驻防在蛤蟆顶,利用有利地形防守,打不过就从北坡退走。”
仔细看过地图,郭安赞同的点点头。
“大贵说的没错,如果敌有埋伏,其中军一定在蛤蟆顶,否则难以指挥其他各部。臣以为可派两个连佯攻蛤蟆顶,自可试探出敌人深浅。”
见朱常瀛面泛不解,郭安进一步解释。
“殿下,臣在本岛与土着战斗,最多一次也只动用了两个营,人不能多,多了就会乱。”
“山林虽然便于隐藏,却难于调度指挥。有林木遮挡令旗难以发挥作用,发声又会暴露目标。所以中军需选择地势较高又视野开阔的地方,不为别的,只为各部能看见令旗。蛤蟆顶,正适合设立中军。”
朱常瀛了然,“攻其必救,将隐藏的敌人钓出来,孤说的可对?”
郭安点头,“臣正是这个意思。”
朱常瀛思索片刻,又问,“能绕过敌人,阻断其退路么?”
“难,地形不允许,要绕路少说也要半日。”
郭安凝眉思索,继续言道,“以我军所探知消息,综合周边地形,臣以为建奴难以在此地布置大规模埋伏,极大可能就是迟滞骚扰。臣担心这样的路段不止一处,此地被清除还有下一处等着我们。”
“你有何建议?但说无妨。”
郭安斟酌言道,“我主攻,如敌人坚守意志不坚决,主动撤退,甚至舍弃那些役夫,则证明臣的猜测是对的。臣以为我团可以分兵,以连为单位快速突进,但不是杀建奴,而是杀散役夫,只是这样做......”
朱常瀛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但这个担心完全没有必要。
“阻挡我大军前进的,就是敌人,杀无赦!”
“对敌人怜悯,对自己人来说就是犯罪,不必有任何顾虑,只管杀。”
“天若将罪,罪皆在我!”
“郭安!”
“臣在!”
“命你部攻打蛤蟆顶,清除两山之敌,并沿谷道快速推进,打乱敌人布置。遇事可自决,无需临阵禀报。”
“臣领命!”
“姚定邦!”
“臣在!”
“命你部骑兵配合五团作战。他们在山上杀,你们在谷道杀。孤只要道路通畅,挡着死!”
“臣领命!”
对于杀役夫,朱常瀛一点不带犹豫的,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不必讲什么道德人性,站在大军对立面,哪怕是被迫的,但行为已经对大军造成实质威胁以及潜在损害,这不是敌人是什么?
一转眼,洪振邦已经做了半年多的奴才,越是接近自由越是心急难耐。
实话实说,洪振邦在建州小日子过的还不错,娶了个建州贵族女人,虽然是个二婚,但好歹也算挤进了中级包衣圈子。
手底下有两百多人,除了心腹六人,其他人都是从奴隶中抽选出来的,多为抚顺周边人。
差事也简单,修桥铺路,伐木烧炭,开荒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