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鹘寨北小孤山。一名暗哨从山顶快速移动至山谷。
“营长,二营被发现了,建奴设下埋伏,要夹击二营。”
一营营长陈国栋一口吐掉嘴里的草根,眼眸绽放凶光。
“娘的,果然没这么容易,你有派人给二营送信吧?”
“派了两个弟兄过去。”
“好,建奴咋埋伏的,看清楚了么?”
“看清楚了啊,那么多火把呢。五十多骑埋伏在寨子右边的林子里,剩下的都在寨子里埋伏。”
“好样的,记你们一功!”
徐海东活动活动身体,转头看向身边几人。
“集合,准备作战!”
“张有财,你继续埋伏堵截残敌,铁线多拉几圈,一定要将谷道给我封死了!”
“王兆福,马光,传令披甲,准备战斗!”
“周大柱,准备炸药包,等我命令!”
收到探哨报告,二营营长徐海东暗道果然。
既然偷袭不成那就正面强攻!
短暂会议,徐海东果断根据情报重新布置作战计划。
全员检查装备,团属骑兵连移动至左翼掩护,主力部队调整阵形,旗牌在前长枪居中,火铳手尾随,炮队坠在队伍最后。
凌晨近两点,抵近鸦鹘寨。
出谷道距寨门不足一里,地势陡然变得开阔平坦。
“列阵!”
随着徐海东一声令下,阵型迅速展开。
“火炮就位!”
“掷弹手准备!”
见明军在葫芦口停止前进,且迅速摆开阵势,武理堪马上意识到埋伏失败了。
他发现了明军,同样明军也发现了他们。
短暂思考,武理堪决定趁明军立足未稳时冲散其队形,打乱明军节奏。
“大金勇士们,随我杀敌!”
说话间,武理堪率先冲出密林,战马加速的刹那,弓箭已然持握手中。
急促的鸣螺声响起,埋伏在寨子里的金军也不装了,霎时间数十支火把点燃,八旗大兵嗷嗷怪叫着在寨门前集合列队。
“稳住!”
“稳住!”
炮队队长郭大治指挥刀高高举起,眼眸则死死盯着来袭建奴,心中默默估算着距离。
当估摸着敌人进入七十步之内时,郭大治果断下令。
“开炮!”
四声霹雳巨响,火舌闪烁,数不清的弹丸在飞出炮口的刹那极速扩散。
武理堪眼前红光一闪,他就感觉自己似乎失去了什么,双臂没了力气,手指没了知觉,心爱的长弓坠落,那支尚未射出的箭矢也不知去了哪里。缓缓低头,看见自己胸口腹部多了几个洞,血水浸透棉甲。
武理堪知道自己要死了,他的马儿也要死了,一人一马由着惯性前冲十数步,战马唏律律惨叫几声,侧着身子倒下,大眼睛忽闪忽闪,泪如泉涌。
在陷入永恒黑暗的前一瞬,武理堪还在想为什么明狗的炮打的这般准这般快?
注定,他要怀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
颗粒火药、弹药一体、千锤百炼的炮身、标准化的操作流程,不计成本的训练强度......当诸多因素叠加在一起时,单纯的勇武是如此的脆弱,不值一提。
炮口的浓烟尚未散尽,密集如鞭炮的火铳声又响,十几颗霹雳弹在乱军中炸裂。
叮叮当当,箭矢与甲胄碰撞,刺耳的鸣镝,急促的哨音,喊杀声惨叫声,在山谷激烈的回荡着。
“十二点钟方向,校准跑位!”
“快,十二点钟方向,校准炮位!”
郭大治提着指挥刀在几门小炮之间来回奔走,大声呼喝,炮手忙如陀螺,四人一组在箭雨中极限操作。
身为炮手,尤其是步兵团的炮手,毫无疑问是最为危险的。
不能躲不能藏,只能凭借身上的甲胄硬扛,轻伤忍着,重伤换人!
雅希禅措手不及,五十人啊,还没有接近敌阵就倒下一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与明狗斗了这么多年,火器什么威力又不是没有见识过,怎么能比过弓箭速射?
一顿箭雨下去,明狗一定会溃散,这是一定的,就像在抚顺时那样。
“冲!冲垮他们!”
“杀明狗!”
“为了大金,杀啊!”
八旗兵很勇,在雅希禅带领下如洪水一般涌向二营军阵。
“长枪手,顶住!”
“顶住!顶住!”
“郭大治,给我狠狠的打啊,你特酿的在干什么?”
“掷弹手,稳住!一定要稳住!”
“打信号,快特酿的打信号!”
战争总是混乱的,摇着扇子指挥前线作战?那属于玄幻,最起码中低级指挥官没这个条件。
徐海东在战阵中来回奔走,或发布命令或鼓舞士气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