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参将,你急什么,坐下喝茶。”
赵一鹤仿佛回了自己家,起身为丁碧倒了杯茶,悠然道,“赵某既然来了,就不带怕的,有你丁家全族陪着去见阎王爷,咱值了。”
“你!你找死!”
丁碧恨极,却拿这人没有任何方法,喘了好几口粗气,方才坐在赵一鹤对面。
“有屁就放,放完赶紧滚!”
赵一鹤脸色一沉,冷声道,“丁碧,给你脸了?少特酿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的。是我找你么,谁找你,你不清楚么?非要我说出来?要不要我去经略府门口张贴告示?”
闻言,丁碧的气势明显软了下去,尤自嘴硬道,“你少威胁我,老子不怕!”
“是么?”赵一鹤嘴角浸着冷笑,“万历43年三月,丁家贩铁七千六百斤,匠人十三口。五月,贩女二十二口。六月,棉百一十二包……”
“你闭嘴!”
丁碧满身的毛都炸了,大冷的天汗如雨下,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如同将死之人。
“唉,你又何必如此呢。”赵一鹤语气里透着阴冷,“丁家做的每一笔生意,赫图阿拉记录的清楚明晰,一点不带漏掉的。现在这个时候说什么也晚了。”
“说吧,你想要什么?”
赵一鹤笑了,“情报,几路人马,兵马多少,将领为谁,几时出兵……杨镐要怎么打,全部写出来吧。赵某也不一一问了,免得有遗漏。”
“赵一鹤,你休想,老夫什么也不知道。”
“好,那我这就走?”赵一鹤起身,眼眸冰冷道,“我空手走出这个门,你全家人就都没了活路,你要想清楚。其实,你说与不说,我大金国主对明军要干什么一清二楚,你以为只可依仗你一人么?愿为大金效力的人多了。”
“丁碧,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大金国主雄才大略,不会偏居一隅之地,相信不久,我们脚下的土地就是大金的地盘了。”
“不给,你全家死。给了,你全家活,国主也会念着你的功劳,将来未必不是一条出路。”
见丁碧仍旧呆坐不说话,赵一鹤转身就向外走。
“你站住!”
“嗨,这就对了,纸笔呢,咱给你研墨。”
一炷香时间,赵一鹤从丁碧手中拿到了所有想要的。
仔细核对过后,赵一鹤笑道,“丁参将要跟随杜松出征啊,那就方便了,日后你我还要多多联系,若是错过了什么要紧事令大金国主震怒,事情就不好办了。”
此时的丁碧反而不怕了,冷眼看向赵一鹤,“不必你教我,我知道应该怎么做。还有事?没事赶紧走!”
“不急!”赵一鹤仔细翻看情报,“这个护漕军是什么玩意,怎么没听说过?叶燕山又是哪里蹦出来的?”
“我跟你说,大金在辽东的细作多着呢,你若有一句谎话,咱俩吃不了兜着走!”
“大金细作不是无孔不入么,这又不知道了?”
丁碧将辽军的裤衩子都扒开了给建奴看,护漕军的来历自然也不会隐瞒,将所知道的一股脑说给了赵一鹤。
听完,赵一鹤的表情极为精彩,说不出的亢奋。
“你说护漕军的后台是大明瀛王朱常瀛?原来是他啊!”
“怎么,你又知道了?”
“当然知道!”赵一鹤撇了撇嘴,“就是这厮下的封海令,搞的商人不能经由海路与我大金做生意。还有……算了,我问你,这个护漕军是不是配备大量火器?还装备有西洋样式甲胄?就是那种一片铁打出来的,前胸一片后背一片。”
丁碧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见到的护漕军没有着甲,倒是耳闻他们有一种可以挂在腰间的火铳,多配给骑兵。”
“丁参将,看来你我立功的机会又来了。”赵一鹤走到丁碧近前,低声道,“实话与你说,大金国有贝勒在朱家老七手里吃了些亏,一直想着找回场子。请丁参将一定帮忙摸清这支人马的底细,事后定有重谢。”
丁碧嘴角抽了抽,“重谢就免了,别动辄拿账本威胁丁某。只是我知道的都已经写了上去,你还要我查什么?”
“你只说了兵力,一千骑兵,两千步兵,两千辅兵。那武器配备呢,披甲多少呢,有多少火炮?”
丁碧鼻孔放大,简直要被赵一鹤气死,“我尽力!”
“一定要拿到,否则国主会很生气。”
“赵一鹤,你特酿有完没完?”
赵一鹤不疾不徐道,“丁参将,我这也是为了你好,说不定哪一日你我还会同殿称臣的。”
丁碧嗤笑,“赵一鹤,你怎么没死在抚顺呢,活着就是个祸害。”
“彼此彼此,我不如你。”
二月八日,李府也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当李怀忠看到这人时,眼前发黑,身子晃了几晃,险些摔倒。
“你,你,你回来干什么?你怎么不去死?”
那人一脸麻木,直直望着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