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收到家中来信,定亲两年的婚事吹了,女家退婚,嫁与旁人!这小子一时想不开,就……就上了吊。”
闻言,朱常瀛面泛愠怒,转瞬又沉默下来。
“军中有多少人超期服役?”
“回殿下,362人。”
“通知下去,凡超期服役人员,如不愿续约,尽快赶回永宁,跟着我回家!”
“殿下,算上减员,二团缺额513人,新兵要九月份才能赶过来……”
“这是当兵的问题么?明明是军中安排不妥当不周详,为何要让士卒承担责任?马上执行命令!”
“是!”
“我问你,因服役而导致婚姻有变的人,占比几何?”
“……臣不知道。”
“调查一下!”
朱常瀛目视周鹏举。
“你身为一地军事长官,除了军政,也要关注士卒生活。那女人改嫁不打紧,却害了我军中一位弟兄。”
“这位弟兄在干什么?在保家卫国,在战场拼命!结果她却特娘的改嫁了?寡鲜廉耻,士可忍孰不可忍!”
“这是什么?这特酿的是动摇军心,乱我士气!”
朱老七真是被气坏了,常年在外之人,最牵挂的莫过于家,父母老婆孩子未婚妻。
几行文字,几句贴心话,可能就是一个人的精神支撑。
而一个人精神垮掉,就可能影响整个连队。我拼命,女人却跟别人跑了。
谁能安心?谁能不多想?
朱常瀛的突然爆发,将在场人吓了一跳,尽皆不敢言语。
失态了,朱常瀛稳定情绪,转头看向秘书官。
“孤欲瀛州议事会草拟审议一新法,名曰《现役军人保护法》,此事返回瀛州即刻办理,记录在案。”
“士卒服役期间,如父母妻儿遭遇侵犯,财物土地遭遇非法谋取,案犯罪加一等。”
“士卒服役期间,与军眷通奸者,宫刑,终身为矿奴,遇赦不赦!”
“何为军眷?有婚约,或者收取聘礼,即认定为军眷。服役期间,禁止女家退婚改嫁,否则以贩卖人口论罪!”
“嗯,在座的各位也要动脑子想一想,有什么建议,写出来报我。总之不能令我瀛州将士在前方流血流汗又寒心!”
朱常瀛一席话,竟说到了在场大多数人心坎里。
毕竟,男人出门在外,担心的也就那几件事情。
永宁地广人稀,但事务却一点也不少,待各部门简报完毕,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午饭过后,接着开会,不过改为小范围会议。
参会人员:柳敬开、胡尔巴、周鹏举、薛光远。
柳敬开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朱常瀛。
“殿下,本次来船,长史府选派三十名官员任职萨哈连,但来人只有品级而无实授。长史府的意思,由殿下决定具体司职。委任状留白,确定后拿一份回瀛州备份即可。”
朱常瀛拿过名单来看,没几个认识的名字。
大明四百万平方公里两京十三省百四十个府千多个县,大约有两万有品级文职官员。
就说皇帝能认识几个吧。
瀛州呢,面积十分难以界定,因为控制范围内的岛屿太多了。
朱老七粗略算了算,瀛州本岛3.6万,婆罗洲70万,西里伯岛18万,苦兀岛7万,吕宋岛4万......
这些相对稳定,实际控制,可以正常组织生产生活地区,总面积大约130万平方公里。
当然,以有效国土,也就是实际利用土地来论断,灜州不超过8万平方公里,与两京十三省完全不能相比。
根据最近一份简报,瀛州32府11个直隶州165个县,品级以上文职官员人。
如果教师、医师、普通公务人员也算在内,吃皇粮的大约有4万多人。
多么?
确实多,瀛州怎么算也就将近300万人口,每70几人就要供养一个公务人员,太过夸张。
如果单看这个数据,朱老七就是昏君败家子。
然而真实的情况,这个比例已经比前两年好多了。
瀛州领地,大多先有地后有人,这玩意注定要先将官府架子搭起来,而后慢慢增加人口。
就像一口大水缸,缸重还是水重?水多自然这个比例就下降了。
大明朝虽然官少,但吏多,还有保长,里长等等编外,实际公职人员远远高于账面数字,翻个十倍也不止。
看似白嫖来的吏役,付出的代价往往更大,尽是贪墨搜刮。
以朱老七长期观察对比,皇权不下乡所付出的隐性成本,远远高于任命正式乡镇官员。
这个隐性成本,不仅仅在于损失的税收,也在于败落的朝廷威信。
所以,皇权必须下乡!
长史府书信,为了进一步有效管理民政,提议设立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