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是为了让对方欠他人情啊——主要大家都是体面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种小事情就不用讲什么人情不人情了。
当然了,如果傅偌清自己非觉得欠了杨简一个大人情,那就和他杨简无关了,纯属人家主动要欠的。
杨简故作思忖片刻,才缓缓开口:“傅董,情况你也看到了,你这个时间点加入进来,大家的份额肯定都要被压缩……”
就在傅偌清以为这事没戏的时候,杨简却是话锋一转:“不过傅董是老朋友了,你既然开口,这面子还是要给。这样吧,我从天眼影业的份额里拿出5%,傅董也没嫌少,上影的任董前段时间来BJ出差,他来找我,我也只给了5%的份额。”
傅偌清喜出望外,他是知道《火星救援》有多少家出品方的,在这个时候还能拿到5%的份额,不错啦!
“多的我就不说了,都在酒里,我敬杨导一杯。”傅偌清举起酒杯,示意一下之后,一口就闷了。
......
《唐探》庆功宴结束的第二天,接着就是《火星救援》团队的碰头会。
天眼大厦一间宽敞的会议室内,二十几张熟悉或略显紧张的面孔围坐在巨大的黑胡桃木长桌旁。
杨简端坐于主位,目光沉静。
“人都齐了,我们开始吧。”
没有多余的寒暄,他简洁地宣布会议开始。
“好的,导演!本次项目研讨会的核心任务,是对前期科学顾问提出的几个关键场景的科学可行性进行最后的论证和拍板。”
会议在严谨而有序的氛围中推进。
宇航服的材料选择与制作工艺、火星车的动力系统设计、地火通讯延迟如何在戏剧性与真实性间取得平衡,以及涉及到的天体物理学、航天动力学、植物生理学、电化学、材料工程乃至复杂的计算机模拟技术……
原着小说与电影呈现之间必然存在差异,因此需要探讨这些科学设定的可行性与理论支撑。
一个个议题被提出、讨论,有的已经找到了解决方案,比如宇航服的最终款式和制作方已经敲定;有的则仍在纠结——比如某些场景是否需要进行戏剧化处理、处理的尺度如何把握、观众接受度如何,都需要进行最终的确认。
杨简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在面前的平板电脑上划动几下,或是端起手边那只温润的青花瓷茶杯,浅浅地啜一口。
然而,他那份沉静的存在感,却如同山岳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他每一次微微的点头或不经意的蹙眉,都牵动着会议室里空气的流动。
主要是因为杨简还是小说的原着作者,大家任何一个质疑和反对,都是在反对杨简。
尽管知道杨简不是小气的人,可还是很有压力。
每当团队成员充分表达完各自的建议和想法后,杨简才会用简洁而富有逻辑的语言做出最终裁定,有时也会耐心解释如此决定的缘由。
会议进行到关键场景的讨论——风暴突袭阿西达里亚平原,神州号紧急升空,主角被遗弃。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铺展开火星阿西达里亚平原的地貌图,模拟的沙尘暴遮天蔽日,一艘标有神州号的飞船在狂暴气流中剧烈颠簸,画面极具冲击力。
“停一下!”一个略带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坐在杨简右手边第三个位置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他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黑框眼镜的镜片在顶灯下反射着理性的光芒。他叫张荣桥,本次项目的科学顾问之一,更是华夏首次火星探测任务工程总设计师。
能请动这位国士级人物出山,很大程度上得益于《火星救援》作为华夏首部硬科幻巨制的名头。
张总工程师带着科学家特有的严谨,精准地点在投影幕布上那团象征风暴核心、剧烈翻滚的红色气旋中央。
“杨导,各位,我个人认为这里的戏剧化处理有些过度夸张了!”他的声音平和,但每个字都带着物理定律的分量,“火星风暴掀翻一艘准备充分、动力强劲的载人飞船?杨导,你是小说的作者,肯定清楚——火星的大气密度是多少?只有地球的百分之一!仅仅百分之一!”
他环视一周,用更形象的比喻强调:“想象一下,在地球上,你把一台大功率工业风扇开到最大档,对着几张薄纸片猛吹,纸片会被轻易卷走。但如果你对着的是一块沉重的花岗岩呢?结果不言而喻。火星上那点稀薄得如同叹息的风,它凭什么能撼动‘神州号’这样一艘结构坚固、自重庞大的航天器?让它像狂风中的落叶般失控?这在物理学上是不可能的。”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这份基于流体力学铁律的结论沉入每个人的脑海,目光最终重新聚焦在杨简身上,语气依旧严谨而平和:“即使设定风暴时速达到200公里,甚至400公里,它在火星稀薄大气中产生的实际冲击力,也远不足以对一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