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内部的装修也算不上最豪华的,但要说历史悠久和会议规格,含元殿大礼堂是无可争议的第一。
大明朝廷西迁之后的首次变法会议便是在此召开,再往后历任相国发布就职演说、历次战争动员演说、内阁资政和三品大员任免仪式、国家级表彰仪式等等皆在此举办。
与锦衣卫内部表彰仪式一样,受表彰者都坐在前两排,往后是老功勋,尚书台、御史台、枢密院五军都督府、大理寺、锦衣卫、钦天监等衙门主官佐官,特邀都省参议,在京的地方大员,受邀邦交国驻明使节……
时间才来到八点半,大礼堂几乎已经坐满,此时随意走动社交的人已经很少了,众目睽睽之下会异常扎眼。
观礼者们通常会与左近的观礼者们低声交谈着,同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以至于大礼堂呈现出一种紧张且兴奋但又压抑热闹的嗡鸣声。
尽管已经入座很久,但是丁河依然无法平复内心的激动,接受表彰固然会令人激动,但是在先前得知这一决定的时候才是最激动的,到了此时应该可以平和面对的,但是……
丁河将原因归咎于大礼堂的氛围和称之为仪式感的东西。
稍微想一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登台接受表彰,近千名同僚将对自己行注目礼,这里头有政事堂的相公、有内阁资政、有自家上司和出生入死的弟兄、也有令人讨厌的的家伙……
自己将接受所有人的祝贺,欣赏死对头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想到这里,丁河就心跳加速、热血沸腾!
他不由地看了一眼坐在第一排的金秘书,从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金秘书的侧脸。
嗯?
金秘书这是在……打瞌睡?
自己都快要激动死了,金秘书居然放松到打瞌睡?
两相对比,心态高低立判!
不愧是金秘书啊!这份泰然自若的定力就够俺丁河修行一辈子了!
丁河自我勉励一番,又见舞台帷幕之后忽然冒出来一个人。
他定睛一看,发现那人竟然是通政使官统。
作为表彰大会的主持人,通政使此时不是应该与政事堂的相公们在一起吗?
为何会先现身?
难不成出事了?
丁河心头一紧,目光便追随着官统移动。
官统的突兀现身自然不仅仅吸引丁河一人的目光,大礼堂压低的交谈声瞬间一静,大部分出席者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官统身上。
面色严肃,但称不上凝重,步速很快,但称不上慌张……
很多人都在暗暗分析官统的神色和动作,以图一窥帷幔之后政事堂相公们的动态。
在无数人的注视之下,官统径直走向了方绩恪。
方绩恪也注意到了官统,但他依旧没有任何动作,他清楚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的任何行为都有可能引起别人的误判。
直到官统停在了自己面前,又进行目光示意,方绩恪方才起身。
“方资政,相国请你去一下!”
官统虚掩着嘴与方绩恪耳语,“还有小金和小陆也同去!”
方绩恪回想起凌晨那封来自琼州镇抚司的急报以及急报提及的那尊未知神话生物!
他没有犹豫,先是向陆粱目光示意,再要向金生水目光示意时,却发现根本无法示意,因为他连锁定目光都做不到。
这小兔崽子,居然敢在这里睡觉!
已经起身的陆粱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立即用力推了金生水一把。
金生水差点歪倒,邻座的沈宴眼疾手快,稳稳扶了一把。
金生水诧然抬头,看到三双眼睛齐齐看过来,一双含笑,一双警告,还有一双愚蠢!
知道有事,金生水也不敢再,立即起身。
方绩恪又给了一个隐晦的警告眼神,便示意金生水和陆粱跟上!
四人便顶着无数好奇打量的目光走向帷幔。
“嗡!”
当四人的身形没入帷幔的那一刻,大礼堂内瞬间躁动起来。
兴奋而紧张的气氛指数级膨胀,所有人都将话题转向了隐晦厄猜测,以及对于金生水和陆粱身份的讨论。
“锦衣卫指挥使我认识,那俩小子是谁?那个高个子锦衣卫佩戴的勋章得有一斤重了吧,乖乖!”
“看肩章,好像一个锦衣卫镇抚使,一个千户,看着比我家小儿子还要面嫩,锦衣卫啥时候出了两个妖孽?”
“我更关心为啥通政使会让那俩小子一起跟随,邀请方资政过去,我还能理解,邀请这俩小子,实在令人费解!”
“别小子小子的叫,人家品阶比你高,人家获得的表彰比你多!”
“老天爷,我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