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林北玄漫步何家的小院内,抬头望着漫天的繁星,心中思绪万千。
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这是一场艰难的社会改革,以他千年的眼光来看,只有这样才能为百姓谋得真正的福祉。
虽然,还有一个更大的杀器,土地革命。
但是,经过林北玄的深思熟虑,觉得在现今推行土地革命无异于自掘坟墓。
毕竟,现今朔州最大的地主就是他林北玄。
施行土地革命,不就是革自己的命么。
推行下去,指不定哪天愤怒的民众就会把他送上断头台。
再者,以目前的生产力水平,也匹配不了那么高端的生产关系,‘均田赋’这样的口号喊喊也就罢了。
分别之际,林北玄叫住了张景浩,推荐了一个叫夏绗的年轻人给他。
林北玄看着张景浩,郑重地说道:“此子虽年轻,能力却不俗,又非世家大族出身,让他作为你的副手,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张景浩微微点头,觉得确实需要一个人来协助自己。
而且,这人不是世家大族出身,那对世家动起手来自然毫无掣肘,想来也是林北玄特意给他挑选的一个人。
由于身负重任,张景浩无心宴饮,回到酒席随便喝了两杯就拉着左温良连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因为张景浩需要提前了解幽州方面的情况,在大殿内,没有比经手过所有田契的左温良更清楚了。
明白张景浩的目的,左温良只能连连苦笑。
之前就通宵了几晚,看来又得连续几日的挑灯夜战了
这几日,二人都埋头在田契中,有时候还拉过陈由来咨询一些问题。
因为,之前陈由率军去幽州阻击过胡人,对幽州有一定的了解。
经过几人的一番交流,张景浩初步掌握了幽州的一些情况。
…………
几日后,林北玄亲自操刀了对何家的肢解。
在临时安排的一座院落内。
二狗子领着一群亲卫进去,来到何夫人居住的房间,笑眯眯的道:“何夫人,你们可以回家了!”
一连几日的提心吊胆,何夫人都瘦了一圈,听到二狗子说她们可以回去,瞬间大喜,侧身做了个万福,拜谢道:“多谢小将军!”
“先别急着谢俺,回家你就知道。”二狗子露出个耐人寻味的笑脸。
随着何家部分无罪之人被释放,朔州城内一直关注着何家前途的官绅,纷纷聚拢在一起打听到底是什么情况。
何夫人走在半路上,就被领去菜市口,发现自己的不少族人以及亲信被按着跪在地上,其中就有他的管家何喜。
“拜见林刺史!”
何夫人早已没有了往日的优容华贵的气度,见到林北玄纳头便拜,生怕林北玄再找她的麻烦。
林北玄开门见山道:“伱们何家,世代深受大乾国恩,理应维护大乾的法度,可你们纵容族人和亲人横征暴敛,现在依据大乾律,理应当斩……”
这话一出,吓得何夫人脸如白纸。
“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宵小的机会。”林北玄露出一丝亲切的微笑,不过那笑容在何夫人眼中怎么看怎么瘆人。
何夫人恐惧的发抖,六神无主道:“请林将军示下。”
林北玄看着惶恐的何夫人,满意的说道:“朔州土地兼并严重,尤以你何家霸占田产最多,我打算拆分何家迁往各地。”
何夫人此刻如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解释道:“何家早已分出很多旁支,这些年除了续谱之外,大家互相之间各不干扰。”
“而且,何家愿意献出所有田亩给将军,只愿将军留些薄产给我等族人生活。”
林北玄意外的看了低头顺眉的何夫人,不愧为大族的女子,政治素养还是有的。
见何夫人如此上道,林北玄也不好落井下石,说道:“何夫人是皇亲国戚,可以带着三代血亲生活,拿回原本奴仆数人、金银若干,以及拥有朔州城外田产六百亩,城内府邸一处。”
“至于其他有轻罪之人,全部按大乾律徒刑流放,严重者,今日午时菜市口,一律斩首示众。”
何夫人顿时瘫倒在地,看来能保住亲人的性命,已经算是非常幸运了,至于其他族人,她真的是无能为力。
“还有一件事情,我想你亲自去办。”林北玄指名道姓道。
“要办什么事?将军尽管吩咐!”
何夫人当即答应,因为她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林北玄说道:“除了你三代血亲之人外,何氏族人全部离开朔州,并且要分开迁往凉、幽二州去居住!此事立即配合刺史府衙,办得越快越好。
当然,林北玄为了防止何氏族人他们今后抱团,迁徙每批族人不得超过二十个,彼此移居地至少相隔百里。
“何氏田产除刚才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