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全都挂着满足的神情。
一部好书,便是有可读性,
贫穷的人,在韩立的身上,望见了贫穷时的自己,
富足的人,在韩立的身上,忘见了江湖中的腥风血雨,机锋暗藏,
明江府的游神们,则从墨大夫、厉飞雨的身上,瞧见了往日的学艺中的点滴回忆。
人有百种,却在一部书里,总能望见曾经的自己……
……
周家班,祖树下,
袁不语也鼓起了掌来,带着对徒弟的万般欣赏。
“玄子这句话说得好啊,自己的命就得握在自己手里,那才安心。”
“袁老,弟弟讲白眉大侠时,你可没这么激动啊。”
“书有千秋,白眉大侠奇,这部书也奇,你说这部书好听吗?当然好听,凡人修仙,这故事的立意,比起穷书生寒窗苦读考上功名的故事,显然是要高上一层,
毕竟,书生考功名,是天经地义,凡人主动去寻求位列仙班,那是大逆不道,
将大逆不道之事,藏于书中,当众讲出,这便是魄力。”
袁不语又说道:“除去了戏文好听,这里头的人情长短,世事纷杂,更是让这部书上了品次。”
他跟周伶衣介绍,说道:“说书人讲书,说是技艺,其实也是做人情,一个人懂得多大的人情,便能讲出多大的书啊。”
“要这么说,那我可当不了说书先生。”周伶衣眼睛笑得跟月牙儿似的,
谁都知道,周家班里,最不会做人情的,便是她这个班主。
“人情世故是文章,这话,每个说书先生都要明白的,可惜,懂得这道理的说书人,并不是很多。”
袁不语遥望夜空,又想起周玄拜师时整的那些活儿,便觉得收周玄为徒,是他平生,最正确的一件事……
……
大都会里的愿力,在不断升华,以周玄的视角来看,会场里,已经是一派蒸笼雾气,白茫茫一片,伸手不能见五指。
这些浓郁得能滴出水来的愿力,正源源不断的被天书吸收,然后拿去“灌概”损坏严重的古树金钟。
愿力之磅礴,正如周玄所料。
他之所以选择《凡人修仙传》,作为明江府讲书的第一部书,是有过慎重考量的。
井国是神权之国,对于修仙之事,并不陌生,这便给了这部书天生的观众土壤。
而周玄又需要给广大的老百姓讲书,自然也要选择一个最普通,普通得如每一个平民老百姓那般的主角,最热爱老百姓的,从来都是老百姓自己。
韩立出生卑微,刚好符合周玄讲书的需求。
最后,韩立在修习《长春经》后,心思变得灵动、沉稳,城府极深,再加上凡人修仙的世界,没有那么多道义可言,也正应了井国处处藏着危险的环境。
人物对上了、环境对上了、主角也对上了,再加上《凡人修仙》的故事,本就极其耐看、好看,在前世便有广大的群众基础,诸多条件加在一起,哪有大都会不爆红的可能性?
“又是一年过去,这一年,韩立利用液滴培养出的药草,将自己的修行进度,拔高到了《长春诀》六重,这一日,墨大夫与韩立约定的日期已到,他又要去检查韩立是否突破到了四重境界,
这一日,墨大夫与韩立都没有了退路,在墨大夫要检查韩立境界之时,韩立并非坐以待毙,他率先出手,向墨大夫发难,
一个是《长春经》六重的弟子,一个江湖中浮沉了多年的高手,
韩立与墨大夫,鹿死谁手……啪!……且听下回分说。”
周玄醒木惊堂,结束了这一晚的登台讲书,
台下的观众却哀鸿遍野,齐齐唤道:“小先生,你可不能在这里停啊,你接着往下说,我还要继续听。”
“这对师徒,到底谁赢了、谁输了,这你总得透露一下吧,不然回家我睡不着觉。”
“再说一段,小先生,再说一段。”
这次,连游神司的人也都起哄了,
夏金手拢成了喇叭状,吼道:“小先生,谁赢谁输,可不能只交待结果,你得细细演绎,再仔细说会儿吧。”
“说,说,你倒是说呀,吊我的胃口,你还要不要演出费了。”李流云也是急眼了。
阿旺听得都稀罕:“云姐,你都听糊涂了,这里是大都会,不是你的百乐门,人家小先生演出费是找古玲要的,跟你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