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我在这里等着。”
程砺峰将慕舟送到澡堂门口。
进了澡堂后，一阵热气扑面而来。
慕舟在门口领了一把小锁，找到一个空的柜子，一层又一层的脱下厚重的衣服塞进去。
全都脱光后，她锁上柜子，把钥匙套在手腕上。
她小碎步走到淋浴区。
整个空间都是雾蒙蒙的，看不真切。
她正要找个角落的地方，突然有人从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大妹子，你是程营长什么人呐？”
慕舟吓了一跳，抱着盆子瑟缩一下，回头就见一位大姐笑嘻嘻的站在那里。
她略有些窘迫的答道：
“他是我丈夫。”
“呀，你是程营长媳妇？没听说过呢，”大姐震惊又意外的打量着她，“妹子，你有二十了吗？”
慕舟这张脸虽然晒得黢黑泛红，但或许是带了些婴儿肥的缘故，看起来很显小。
不过……
大姐目光朝下扫过。
嗯，看发育，确实不像小姑娘了。
慕舟被大姐直白的眼神弄得脸颊一红。
“大姐，我刚二十。”
大姐看出她的窘迫，挤眉弄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咱们都是女人怕什么呀，对了，我是赵丽芳，你喊我芳姐就行，我男人是苏团长，和你男人一起的。”
她的丈夫苏震和程砺峰是上下级的关系，但程砺峰是首长很看重的人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升上去了。
两家关系一向好。
如今程砺峰的媳妇来部队，赵丽芳自然会表示出友好的态度。
察觉到对方明显的友善，慕舟也放松了一些。
赵丽芳还好心的道：
“你先洗，等一下我帮你搓背。”
慕舟点点头，这才打开淋浴头。
热水冲下的那一刻，只觉得浑身舒畅。
这个澡洗地透彻，等洗完起码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慕舟差点忘了程砺峰还在外面等着。
她急急忙忙的换好衣服，一出去，就看到程砺峰站在柱子前。
板正的身板像是一棵挺拔的松树，没有半点瑟缩，好像一点也不怕冷的样子。
慕舟小跑到他身边，担心又内疚：
“你一直等在这里吗？
程砺峰侧过身子看向她。
才洗过澡的慕舟整个人都透着股粉嫩。
就连脸颊原本的高原红，也变成一抹特别的红晕。
脖颈白净的皮肤被热水淋过后，还泛着不规则的红。
她头发湿哒哒的拢在一侧，额前一绺头发垂下来贴在脸上。
像是一朵开得正好的出水芙蓉。
她一看就是匆匆忙忙出来的，衣领都没整理好，扣子也有两颗没来得及系好。
程砺峰收敛起眸色：
“没有，我才从锅炉房出来。”
澡堂旁边有个锅炉房，他在里面坐了许久，是觉得慕舟快洗完了，怕她找不到自己这才出来在外面等。
虽然这一等也有小半个小时。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告诉她了。
听他这样讲，慕舟放下心来。
程砺峰没有看她，只是接过塑料盆：
“外面冷，你整理一下。”
慕舟手上一空，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程砺峰目光落到她的领口，随即离开。
慕舟这才想起来自己出来得急，连扣子都没系好。
她忙低头摆弄着领口，又用毛巾把头也围住。
才洗过的头发，没干就出门一定要捂严实，不然很容易头痛或者感冒。
回去的路上，慕舟想起赵丽芳，便跟程砺峰说起。
“芳姐很热情，还说等安顿好后去她家里。”
“芳姐是卫生所的医生，她和苏团长从前也比较照顾我，等房子下来了，我们可以请他们来家里。”
慕舟听着他的介绍，点点头。
把慕舟送回招待所后，程砺峰就离开了。
慕舟又找出一块自己的干毛巾，直到头发彻底擦干了，这才躺下睡着。
*
第二天一早，慕舟听着起床号角醒来。
昨晚睡得早，此刻她倒也不困了。
起床简单梳洗后，敲门声响起。
是程砺峰来送早饭。
早饭是一碗稀饭，一个鸡蛋，还有两块菜饼以及一些小咸菜。
这对慕舟来说，是相当丰富的一顿早餐。
从前在家里，鸡蛋哪里轮得到她吃。
她只有眼巴巴瞅着弟弟妹妹吃的份。
慕舟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幸福。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