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溟站在601的阳台上，看着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慢慢揉着太阳穴：“风眠，你过来看看这个。”
邹风眠放下手中的茶杯，走到他身边。
楼下花园里，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年轻男人正在做俯卧撑，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
“又在锻炼。”邹风眠的语气很平淡，“今天第几次了？”
“不知道，我已经不想数了。”南溟叹了口气，“从他醒过来到现在，整整一个月。”
那个男人叫顾屿，是这批新人中唯一活到现在的。
不是因为他聪明，也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特殊能力。
而是因为他压根不害怕。
第一天醒来，其他七个新人看到公寓里的诡异现象都吓得要死。
有的当场疯了，有的试图逃跑然后消失了，有的被其他住户“邀请”去做客就再也没回来。
只有顾屿，看到南溟和邹风眠时的第一反应是：“你们长得真好看，这是什么主题酒店？体验感不错。”
“他刚才还问我今天有什么活动安排。”南溟继续说，“说想体验沉浸式恐怖游戏的全部内容。”
楼下，顾屿做完俯卧撑，开始原地跳跃，看起来心情很好。
“昨天他跟302的那个女鬼聊天，”邹风眠有些无奈，“问她是不是专业演员，演技太逼真了，那个女鬼都不知道怎么回应，最后灰溜溜地回房间了。”
南溟想起昨天的场景。
302的女鬼平时最喜欢在走廊里游荡，披头散发穿着血衣。
结果顾屿看到她的第一反应是鼓掌，夸她化妆技术一流。
“他今天早上还敲我们的门，”南溟揉着眉心，“说想参观BOSS房间的布置。”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们在睡觉，不方便。”
邹风眠轻笑：“然后呢？”
“他说那就晚点再来，还问我们一般几点起床。”
两人都沉默了。
就在这时，楼下的顾屿注意到了阳台上的两人，立刻兴奋地挥手：“南哥！邹哥！今天有什么新剧情吗？”
南溟和邹风眠对视一眼。
“我觉得是时候了。”南溟说。
“嗯，我也这么想。”
十分钟后，顾屿出现在601门口，敲门声很有节奏。
“进来。”南溟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顾屿推门而入，看到南溟和邹风眠坐在沙发上，表情都很严肃。
“怎么了？今天要演什么？”顾屿搓着手，“是不是那种最终BOSS要消灭玩家的桥段？”
南溟深吸一口气：“顾屿，你必须离开这里。”
“为什么？”顾屿眨了眨眼，“我住得好好的，也没违反什么规定。”
“你在这里住了一个月了，”邹风眠说，“按照规则，你应该去下一个副本。”
“可是我不想走。”顾屿理直气壮，“这里多好，免费住宿，还有这么精彩的演出。我在外面看不到这种水平的表演。”
南溟感到血压在升高：“这不是演出，这是真正的诡异现象。”
“我知道，”顾屿点头，“所以才更厉害，现在的特效技术真发达。”
邹风眠忍无可忍，直接释放出一股寒气，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窗户上结起了冰霜。
顾屿的眼睛瞬间亮了：“这个特效太厉害了！怎么做到的？用什么设备？”
南溟彻底无语了，站起身，指着门口：“顾屿。现在、立刻、马上就给我去下一个副本。”
“别这样，”顾屿居然开始撒娇，“再让我住几天，我保证不打扰你们。”
邹风眠看着南溟快要崩溃的样子，走到顾屿面前，血红的眼睛直视着他：“你必须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然而顾屿的反应让两人都惊呆了。
“哇！好漂亮的美瞳！在哪买的？我也想要一副。”
邹风眠嘴角抽搐，转身走向阳台，开始深呼吸。
“怎么了？”顾屿一脸无辜，“是我说错什么了？”
过了一会儿，南溟才缓好，用极其平静的语气说：“顾屿，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自己去下一个副本。第二，我们把你扔进楼下的井里，让你永远留在这里做住户。”
顾屿歪着头想了想：“做住户也不错，包吃包住，还能看表演.....”
“第二个选择。”南溟毫不犹豫，“把他扔下去。”
邹风眠立刻走过来，架起顾屿就往门外走。
“等等，你们是认真的？”顾屿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比什么都认真。”南溟跟在后面，“早就想这么做了。”
就在这时，楼道里突然出现一道白光。
“恭喜玩家顾屿完成【鬼怪公寓】副本，即将传送至下一个副本。”
顾屿还来不及